忽然间,额头一股持续的电流感袭来,强行将姜宁从睡梦中拖拽出来,姜宁连忙撕下贴在额头的几张时间符,心里有些感叹,看来她今天运气不怎么样,昨天从储物袋里拿出来的居然是最为强力的感电时间符。
姜宁没急着顺着中间的梯子下去,反而是坐在床上默默观察起自己三位室友的动静。
首先是和自己睡在同一侧的霓文,那充满富贵气息的床帘完全发挥上用场,至少姜宁完全看不清楚霓文究竟在不在床上。
剩下两人倒是一览无余,芈巫的床铺已经恢复到姜宁昨日白天里看见的那副模样,毫无折痕方方正正的豆腐块被子与枕头遥遥相对,看来芈巫已经先行一步离开宿舍了。
楚烬床位上就只有一个藤编的圆形坐垫,姜宁一扭头就看见楚烬还在床铺上打坐。
修真界日常打坐修炼并不会因为旁人突然的出声干扰而走火入魔,因此姜宁打算待会唤醒楚烬,询问她要不要和她一起走,当然她也不会忘记朝霓文的床位招呼几声。
姜宁顾不得先去收拾洗漱,而是站到楚烬床底,仰头轻声唤起楚烬来,“楚烬,楚烬,醒醒,今天我们还要去天衍宗宗门广场集合。”
能成为修士的人,五感自然敏锐无比,楚烬自然听见了姜宁的声音,默默加快速度结束这个修炼打坐周期。
姜宁清楚修士大多五感灵敏,唤了楚烬三四遍没等楚烬给出回应就朝霓文的床铺走去,准备再重复一遍这样的流程,说实话,要不是她初来乍到没个估摸时间的器物,她也不会用到对自己使用时间符这招。
其实姜宁不是没见过能看时间的器物,先不提黑市里她在奥莉维亚的女巫阵法店每天观察时间机械钟,她在黑府购买小道书籍时也有看见这类计时器物,只是她当时嫌贵才没买,毕竟一块破破烂烂的怀表都抵得上她买十多本小道书籍了,让她属实下不去手。
楚烬整个人作风和她的床铺风格如出一辙,姜宁在霓文床铺这边接连唤了好几声便准备转身去洗漱,再一扭头,发现楚烬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下梯子,早已站在洗漱台一侧开始洗漱了。
楚烬自然没有忘记姜宁特意唤醒她这件事,自己洗漱完毕就站在一旁默默等待姜宁,手里翻看着竹简。
注意到姜宁洗漱完毕,楚烬主动将自己的竹简凑到姜宁身边,“看起来,天衍宗宗门广场离我们宿舍倒也不是很远。”
看着楚烬手中那正常标注的地图,规整无比的楷书字体,姜宁感觉自己额头都有些抽搐,所以,她的竹简为什么是如此意象派。
有了这份更详尽的地图,姜宁总算对于天衍宗的建筑分布有了更多了解,这下她们不需要先去丹峰再去天衍宗宗门广场了。
手中拿着详尽无比的地图,姜宁路痴的毛病自然不会再犯,开玩笑,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她还是能分得清楚,只是这一路走来,她们怎么一个修士也没有撞见。
姜宁心中一紧,莫非,她和楚烬快要迟到了,心里一想到这种可能,姜宁整个人的步伐又加快了不少。
许是有这种两人迟到的可能性,她一改平日里慢悠悠的速度,双脚行走之间都快要冒出残影,要不是还记得要维持修士应有的风度与体面,姜宁都想直接撒腿跑起来了。
忽然,姜宁感觉有个东西轻轻落在自己肩膀上,她扭头一看,好家伙,居然是只传音纸鹤,好家伙,谁会给她寄传音纸鹤,难道是娘亲她们?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姜宁迅速拆开肩膀上的传音纸鹤,想听听娘亲她们说了些啥,没想到打开是一道全然陌生而又气喘吁吁的清脆少女音:“道...道友能不能走得慢些,我有些跟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