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沈肆双腿发软，整个人几乎完全依靠着陆烬的支撑才能站稳，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嘴唇被吻得泛着水润的淡红，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意。

陆烬低头，看着怀中人软糯羞怯的模样，心尖软成一滩温水，低头在他泛红的唇角又轻轻啄了两下，一下左唇角，一下右唇角，动作宠溺又黏人。

“还记得高考告白那天晚上，我们在河边的青石凳上第一次接吻吗？”陆烬抵着沈肆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依旧交缠在一起，指尖顺着他散落的狼尾长发缓缓梳理，低声翻开独属于两人的吻的回忆，“那时候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只敢轻轻碰一下你的嘴角，生怕动作重一点，你就会躲开我。”

沈肆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埋在陆烬的颈窝，温热的气息蹭得对方脖颈微微发痒，小声呢喃：“那天我整个人都懵了，回家之后对着镜子摸了好半天嘴唇，一整晚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碰我的那一下。那时候胆子太小，连主动碰你的手指都不敢，更别说像现在这样抱着你。”

陆烬收紧环着他腰肢的手臂，手掌轻轻顺着他单薄的后背安抚，低声许下温柔的承诺：“以前没能肆无忌惮拥抱你、亲吻你的那些日子，往后几十年，我一点点全部补给你。清晨醒来要吻你，傍晚散步要吻你，深夜窝在沙发上也要吻你，每一个想你的瞬间，我都要好好抱着你，亲够了才肯罢休。”

沈肆听到这番直白滚烫的情话，心底甜意翻涌，他抬起头，主动勾住陆烬的脖颈，踮起脚尖，主动将自己的唇贴上去。这次换他主动，动作带着一点笨拙又真诚的软糯，轻轻蹭着陆烬的唇瓣，一下又一下，像小猫蹭主人掌心讨要宠爱。

陆烬顺势托住他的臀弯，微微将人往上托了几分，让沈肆不用费力踮脚，从容承接这个主动的吻。他放轻所有力道，温柔地回应少年细碎的触碰，唇瓣相贴的触感柔软温热，满是独属于彼此的安心与欢喜。

反复温存许久，两人才慢慢分开，沈肆靠在陆烬肩头大口平复呼吸，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两侧，眼底水光潋滟，整个人软得没有半点力气。陆烬抬手，细心替他捋开挡眼的碎发，指尖擦去他眼角一点点泛出的湿意，低头在那颗标志性的泪痣上落下一吻，轻柔的触感落在皮肤上，惹得沈肆轻轻一颤。

“累不累？我抱你去沙发上躺一会儿。”陆烬柔声询问，不等沈肆回应，直接稳稳将人横抱起来。沈肆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双腿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乖乖贴在陆烬的锁骨处，贪恋这份安稳温暖的怀抱。

宽大柔软的懒人沙发铺满厚实的绒毯，陆烬小心翼翼将沈肆放在沙发中央，自己顺势侧躺下来，将少年完整圈在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的胳膊，后背紧贴着自己的胸膛。沈肆蜷缩在他怀中，指尖无意识把玩两人相贴手腕上刻着彼此名字的银戒，心里满是踏实滚烫的甜蜜。

陆烬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沈肆的鼻尖，没等少年反应过来，又落下一连串细碎轻柔的吻，从光洁的额头，滑到泛红的眼睑，轻轻碰过眼下那颗泪痣，再落在软乎乎的脸颊，最后停在水润的唇上，每一个吻都轻得像落雪，藏着化不开的宠溺。

“不要一直亲啦……”沈肆偏过头往他怀里躲，声音黏糊糊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耳朵却依旧红得发烫，“再亲我今晚都没法好好画画了。”

“画不完没关系，我可以帮你跟甲方延后交付。”陆烬低笑，手掌轻轻揉捏他细软的腰侧，语气满是纵容，“比起画稿，我更想多抱一会儿我的小朋友，多亲一会儿。以前只能偷偷在草稿纸上画你的侧脸，现在能实实在在抱着你、触碰你，我怎么都不嫌够。”

沈肆被他直白的偏爱说得心口发烫，转身面对面窝进陆烬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把脸埋在他肩窝，安静听着沉稳规律的心跳声。窗外秋风还在吹拂枝叶，屋内暖光融融，沙发上相拥的两人，手腕银戒紧紧相贴，方才绵长缱绻的吻留下的暖意，久久没有散去。

“陆烬，”沈肆闷声开口，声音轻软又认真，“以后每一年，每一个黄昏、深夜、清晨，你都要像现在这样亲我，不能少。”

陆烬抬手托住他的脸颊，让他抬眼看向自己，眼底的温柔坚定得无可动摇，俯身落下一记绵长安稳的吻，作为回应。分开时，他抵着沈肆的唇低声许诺：“好，一辈子都不会少。少年时藏在心底不敢表露的心动，如今、往后、直至垂垂老去，我都会用无数个温柔的吻，一点点讲给你听。”

沈肆主动凑上去，轻轻咬住他的下唇，浅尝辄止地蹭了蹭，眼底漾开甜软明媚的笑意。满屋暖光包裹相拥的两人，唇齿间残留的清甜与心底翻涌的爱意交织，从少年青涩的浅吻，到如今毫无保留、甜到骨子里的缠绵，往后岁岁朝夕，无数温柔的吻，会贯穿他们漫长相守的一生，永远滚烫，永远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