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攸之关切地倒了杯茶递给黎鸢:“真可惜,本王刚上京时郡主不在京中,错过了那么多与郡主相处的时间。郡主生得真漂亮,比从前县里最好看的姑娘还美。”
黎鸢礼貌笑了笑并未说话。
周攸之盯着黎鸢看了好一会:“不知郡主婚配否?如若没有,郡主觉得小王是否可堪与郡主相配?”
黎鸢眼角抽了抽:“殿下厚爱,我已有过婚配。”
“有过啊…”周攸之摸了摸下巴:“郡主先夫在天之灵,定也希望郡主能再觅良人。郡主生辰几何?”
先…先夫?凌淮咬了咬后槽牙。黎鸢唇角抽搐,憋笑憋得气息都有些不稳:“安乐王误会了,他如今生龙活虎活蹦乱跳。”
周攸之表情夸张:“啊…”
“是我误会了,毕竟郡主这样聪慧美丽的女子,本王实在想不出竟有人会与你和离,还以为是那人出了什么意外呢。”
凌淮:…
凌淮未曾如此确切肯定过他与一个人合不来,他打断周攸之:“不知郭夫人在否?身为晚辈,我们总该去拜见一下。”
周攸之:“哦,我母亲出去了。”他看向黎鸢:“郡主,你看你我年岁相仿,容貌也相配,往后可要多多来往才是啊。”
他笑意愈深:“不知郡主觉得,本王和那与你和离的前夫相较如何啊?”
黎鸢抬起手用袖子遮住脸:“哈哈,安乐王说笑了。”
黎鸢清清嗓子:“我与凌大人今日前来,是想问问殿下从前的事。”
“哦——原来是郡主好奇本王啊,郡主请讲,本王必定知无不言。”
凌淮:“安乐王是否读过书?是否科举?陛下叫我来问问您,好知道如何给您安排先生。”
周攸之:“读过的。”他看向黎鸢眨眨眼睛:“本王可是去年刚刚中举。”
凌淮看着周攸之朝黎鸢开屏,额角青筋狂跳。中举又如何?他当年还是解元呢。岂止解元,他还是会元,状元。
黎鸢:“安乐王如今除了母亲可还有什么亲戚?若有,如今也可同陛下请封。”
周攸之盯着黎鸢的脸摇头:“没有。”
黎鸢回视周攸之的眼睛:“安乐王新迁,可有什么不习惯的,毕竟是旁人安排的屋子,难免有不和您心意的。”
周攸之:“无碍,本王不挑。何况这屋子母亲已经又亲自收拾过一遍,本王住得很习惯。”
黎鸢张口正想接着问,门外却忽然传来脚步声,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身藏青色衣裙的妇人踏入,那人看着坐在客座上的黎鸢和凌淮,面色似乎不太好,她看向周攸之问:“这两位是?”
周攸之先行了一礼,凌淮和黎鸢见状也跟着他拱手。
周攸之:“母亲,是长宁郡主黎鸢与大理寺少卿凌大人。”
大理寺少卿?郭夫人微微颔首看向凌淮:“不知凌大人有何贵干?”
凌淮也略颔首:“安乐王初入京城,陛下让我和阿鸢来问问殿下可有什么不习惯的,需不需要再添置些什么东西。”
听见此话,郭夫人面色稍霁,她道:“陛下宽厚,我母子并无什么不习惯的,若无其他要事,凌大人和郡主便请回吧。”
这么急着下逐客令?黎鸢略一挑眉,正想说什么,周攸之却道:“母亲,我与长宁郡主很是聊得来,不如留她一同用饭?”
黎鸢同凌淮对视了一眼,凌淮盯着黎鸢等她回答,他神色有些紧张。黎鸢转过头:“好。”
周攸之甚喜:“那就这么定了,郡主喜欢吃什么?我叫下人准备。”
凌淮舌尖在腮上顶了顶,他喉间溢出一声冷笑道:“郡主身体尚在调养,如今不能吃辛辣的不能吃鲜咸的,不能吃太凉的不能吃太腻的,海里游的虾蟹一类不能吃,半生不熟的不能吃,焦了的也不能吃。”
这是凌淮今日说的字最多的一句话。一语说完,在场三人皆诧异盯着凌淮看,黎鸢则恨不得找个地缝把凌澄意塞进去,她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哈,偶尔吃一顿这些也没什么。”
周攸之眼神在黎鸢身上看了一圈儿,又在凌淮身上看了一圈儿,又在两人之间来回瞥,后知后觉咂摸出点不对味儿来,他讪笑:“郡主是客人,自然要照顾郡主的身体,本王记下了。时辰也不早了,我听闻大理寺的公务繁多,我就不留凌大人耽误您办事儿了。”
凌淮面色冷硬,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往外蹦:“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