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明亮的光线如金色的利箭,“嗖”地一声,划过这寂静的夜空。
它拖着长长的尾巴,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紧接着,在夜的深处,“嘭”地一声巨响,那声音响彻到世界之外。
漆幽逢举起饮料,向天空举杯道:“跨年快乐!”
“祝新的一年越来越好!”
陈烨纾松开了饮料瓶,反手拉着方祉的手腕,快步走到护栏边上,带着诚恳的声音对天空说:“跨年快乐!在新的一年,希望我同桌多让让我。”
“想得倒美。”方祉眼底划过彩色的光芒,“新的一年希望世界和平,让我成为一条锦鲤。”
“贪心了啊,许两个愿望。”陈烨纾说。
“有谁规定了不能许两个愿望。”
陈烨纾短暂的沉思,回答:“好吧没有,那你许成千上百条愿望吧。”
“神经病。”
天边的烟花美丽、灿烂、虚无缥缈。四个少年向着夜空举着杯诉说着开年的愿望,眼底的真诚和话语的纯真。
这场狂欢持续到睡意来临,急匆匆的洗漱完倒头就睡。
不知他们睡到何时,一道铃声响亮整间房,满屋子都传来“啧”的声响。
方祉拉过被子盖住头,整个脑袋往旁边人的身上蹭,陈烨纾迷迷糊糊的把手搭在他背上拍了拍。
傅垚巷一只脚踢了睡死的漆幽逢,被窝里面的人迷迷糊糊哼着,显然不想起来床,没辙了。
他起身越过旁边的人,闹钟声关掉。
又躺到床上,闭着眼,有气无力的问:“还看不看日出了?”
“什么……日出。”梦中的漆幽逢反复咬着两个字,人却丝毫未动。
隔了一条道的另一张床,连反应都没给他。
算了,外面哪有被窝暖和,还是睡个美觉。
意识马上要被梦神拽入梦境,“砰”旁边的人一个鲤鱼打挺,连带被子从他身上离开。
傅垚巷鼻孔发出气,懒得说话了。
“快起来看日出。”漆幽逢摇了摇他的身体,大声的喊着。
起身站到床上,双手往前一摆,膝盖一弯,飞到方祉的床上。
被忽如其来的沉重,吓得从梦中脱离。
“都快给我起床看日落!”
众人来到山顶的凉亭,方祉靠在陈烨纾身上哈欠连天,漆幽逢顺着也靠在方祉身上,陈烨纾犹豫了一番,小心翼翼的把头靠在脸色不爽的傅垚巷肩上。
天是乌黑的,看起来不大像是要有日出升起的模样。
傅垚巷拿出手机查看了天气预报,显示的是6:07太阳会升起,离现在不过差十来分钟。
零六了,别说没见到日出,连周围环境都是乌蒙的。
零七,周遭的空气变成了水雾。
“哇。”漆幽逢发出赞叹,“雨下的好大。”
“……”
雾气在雨中弥漫而开,与雨幕交织着,远处的山峦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轮廓,显得朦胧而神秘。
细密的雨丝带着彻骨的寒意,雨滴打在亭外的野草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叶子上的雨滴滑落,顺着山势潺潺而下。
虽说没看见诗意中的日出,却看见了山水画的美景。
不过也苦了自己,寒风呼呼的往衣服里灌,没有雨伞,只能迎着残雨呼在脸上。
“嘿,几位小帅哥!”在雾中出现了一位天使,穿着黑色雨衣,手中拿着塑料袋冲他们喊道。
雨天的泥又软又滑,鞋子和裤脚弄得到处都是泥水。
方祉紧盯着路面,生怕滑倒。
反而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本以为是被泥土包裹的石子,踩上去石子一松,手下意识抓住旁边的人。
“哎呦喂。”
一人滑倒三人陪。
狼狈的回道民宿,方祉单手撑着腰,心里苦道:屁股好疼。
他不知的是其他三人也一样。
说他们有默契也不为过,要摔倒了都紧紧抓着对方。
这时从厨房走出来老板娘,说:“你们回来了,我这儿刚熬着姜汤,给你们每人盛一碗暖暖身。”
“真的麻烦你们了。”
“哪有。”老板娘说,“你们给了钱,我们服务,天经地义。”
大雨转中雨,中雨转小雨,直到中午,细雨才转停。
因为下过雨的山,老板不建议他们下山,台阶又滑又湿,最容易出事。
老板娘找来了四件衣服递给他们,“希望你们莫要嫌弃。”
“没这么娇气。”傅垚巷接过衣服说道。
表面是民宿,实则就是自建房。
老板一家又养鸡又养鸭的,方祉冲完热水澡,来到院子,看见背对着他的陈烨纾正在捉小鸡,心中萌生的一丝想法。
放轻脚步往他身后走去,邪恶的双手正伸出来要遮住他眼睛,就被捉住了。
方祉一惊:“你怎么反应过来的?”
“察觉到了。”陈烨纾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拉着他的手捂了捂说,“你洗的是冷水澡吗?手这么凉。”
“没,刚刚洗了冷水手。”方祉突然有些局促,把手收了回来,问道,“你刚才在捉鸡?”
陈烨纾丝毫没有尴尬,接过话题说:“对啊,小鸡太警惕了,捉不到。”
“我来帮你。”
正在啄地的小公鸡感受到了杀气,两只小,一摆一摆的往院子外跑,方祉拦在门口。
敢往他那一跑,直接就一个上手抓。
谁知小公鸡不走寻常路,往矮墙上一跳,就逃走了。
这不对吧,方祉有点小瞧了小公鸡的智商了。
陈烨纾站在旁边双手环抱胸前,勾着唇无声的笑了笑。
愣神片刻的方祉转过头便看见他跟个傻子一样站着不动,拉着他往院子外面跑。
小公鸡已经跑到林子里去,方祉在草丛周围“咯咯”的叫着,试图吸引小公鸡出来。
顿时引得陈烨纾发笑。
“啧,还不过来。”方祉默默的翻了白眼,“你摆poses呢?呲着个大牙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