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不打算给他们送饺子的,傅垚巷人在外面,还给自己留一大堆事儿。给他们说姨包的饺子巨好吃,那两人也不要脸,叫方祉送点来。
下午把所有材料准备好,让李慧帮忙调了料,剩下的就交给他了。
包完饺子放在冰箱里冷冻了半个小时左右,用口袋打包好,另一袋先装到冰箱里冻着。
方祉牵着狗,冲屋里喊道:“我出去了。”
“好。”
本来陈烨纾说他们在十字路口集合,方祉说不用,反正是要遛狗,多走走也没关系。
“叩叩。”
透过门缝传来:“来了来了。”
陈烨纾打开门,望着他说:“这么快?”
方祉把饺子递给他说:“本来就没有多远。”
“行,坐会儿?”陈烨纾虽说是问句,可身子侧了一半。
“狗也让进?”
“没说不进。”
他没把饺子放进冰箱,反而把它拿进厨房,方祉问:“没吃晚饭?”
“没,就等你的饺子。”陈烨纾举起锅焯水。
方祉半个身子靠着墙,双手抱臂,看他煮饺子。陈烨纾下饺子还专门问他:“要不要来点?”
“不用吃过了。”方祉说。
脑袋这时突然闪过酱料,完蛋没有给他带过来。
没有酱料的饺子是没有灵魂的。
“我打个电话。”方祉拿出手机,说:“有纸和笔吗?”
“我房间有。”陈烨纾盯着锅里的饺子说。
刚好锅中的饺子煮熟,方祉拿着独家秘方走了进来,递给他。问:“你家有这些东西吗?”
“有。”陈烨纾虽然不怎么在家煮饭,但东西准备的倒是很齐全。
方祉:“你就按照这个配方自己调。”
“要不要吃一口?”陈烨纾把碗推到他身前。
方祉拒绝道:“不吃,待会儿万一我把硬币吃到了怎么办。”
“还包了硬币?”
“对呀,吃到硬币,说明今年一年你都一帆风顺。”方祉说。
“谢谢。”
方祉啧了声,短短一学期,他已经数不清陈烨纾说了多少次谢谢了,虽然是最基本的礼貌,但朋友之间有些礼貌是可以免掉的。
除非他根本没有把我当他的朋友,方祉突然想到了这句话。
“你怎么呢?”陈烨纾看见他的眼神涣散,疑问道。
方祉从不是内耗的人,把刚刚所想的说出来:“你是不是没把我当你朋友?”
“怎么这么说?”陈烨纾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笑着说。
方祉:“你太客气了,就像对普通同学那样。”
“我以为礼貌是好事,怎么到你这里反而成了坏事了。”
方祉点头承认:“它确实是好事,但在朋友之间,太礼貌反而让人觉得疏离。”
陈烨纾理解的点了点头,说:“那以后就不跟你客气了,别待会儿又说我没礼貌。”
“不要太过分就行。”
从那天见面过后,方祉家里开始走亲朋好友。傅垚巷每天都在坚持给他发个消息报平安,说自己今年过年不回来,他母亲状况不太好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
方祉没对那母亲产生同情。
今年过春节方祉要回外婆家,是他亲生母亲的家。
大清早方祉便踏上了高铁,坐高铁也不过四十来分钟。
方祉拖着行李箱慢悠悠地下了高铁,出了高铁站,冷风打着叶子上,他缩了缩脖子,找了最近的便利店休息一会儿。
吃完关东煮里面的串,又喝了一口热乎的汤汁儿,整个人都回温了。
打出租车到了外婆家,外婆家在这座城市的郊外,花了不少的时间。
一下出租车就看见站在屋外的两个老人。
外公戴着老花眼镜虚着眼确认是不是自家的孙子,外婆看他这不中用的眼睛,没好气道:“我看你一天天就是书看多了,连孙子都认不到了。”
外公被打也不敢狡辩,畏畏缩缩的说:“这不,怕认错了。”
方祉隔老远就听见他们又在拌嘴,举起一只手摇晃道:“外婆外公,隔老远就听见你们的声音呢。”
“哎哟,我的好大孙。”外婆抱了抱他,说,“小傅跟小凛今年没来?”
“小傅去找他爸妈了,小凛跟姨他们回他们家了。”
闻言,外婆点头:“小傅这事咋没听见你给我讲呢?”
“待会儿吃饭讲。”方祉转头又抱了抱外公说,“外公新年好!”
“哼,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外公是一位感性的小老头。
方祉两只手各搂着他们的肩说:“哪能啊。”
把行李箱拖回房间,外婆在客厅喊:“小祉,待会儿在收行李,快吃饭。”
每次他坐这趟高铁票都能赶到外婆家吃顿午饭,闻着香味就知道是外公炒的菜。
方祉夹了口菜放进嘴里,对着他称赞道:“有进步。”
“没大没小的。”外公哼了声,但语气里却带着愉悦。
因为刚才吃了关东煮,他的肚子没这么能装了,外婆看见自家孙吃这么少,问:“怎么吃这么少,是方周不拿饭给你吃吗?”
“没有没有。”方祉为他老爸辩解道,“刚才下高铁吃了点小吃,肚子现在有货。”
“少吃点那些没营养的。”外婆说,“你想吃什么?外公他给你做。比外面的东西好上千倍万倍。”
“好好好。”方祉思考了半天说,“南瓜饼,红烧鱼,糖醋排骨……”
说了一大堆菜谱,外公摆手道:“滚滚滚,回你家。”
“外婆。”方祉眼巴巴的望着外婆。
外婆疼爱她孙子,立马掐着自己的老伴说:“小祉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想吃什么就给他弄。”
“好好,松开我松开我。”外公欺软怕硬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