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多钟,天边的太阳才刚冒出头,他们已经穿戴好坐在大巴车上。
每个人从刚开始的交谈,到后面坐在车上昏昏欲睡过去。
“同学们下车了。”老乔扯着个嗓子喊道。
大巴车里黑黢黢的窗帘都被拉上了,老乔挨着边叫边把窗帘一把拉开。
整车传来了哀嚎声,方祉不满的用手遮了遮眼睛,大脑懵了一瞬,还未反应过来,他们现在在哪里。
下车排队站好,沿着土里小路走着,小路旁两边是土地,这时已经站着农民在耕土,他们的动静吸引了注意。
陈烨纾用手肘了肘方祉说:“你说学校会不会让我们来这儿种地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的人听见,被问的本人还未回答,其他人都在那里惊呼道:“我操,真有可能。”
“学校有毛病,这么热。”现在就开始有人埋怨起来。
但事实上也只不过是别人的随口一说。
方祉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地说:“下次说话小声点。”
“这样声音够小了吗?”陈烨纾作怪的把头凑到他耳边说。
“有病。”
整个年级的学生都被集合到一个大广场上,学校的教官拿这个大喇叭喊:“都给我把嘴闭上,不想听你们在这叽叽喳喳的吵。”
闭上嘴过后,教官才说明来这里的目的。
果真就被陈烨纾蒙对了,还真是来这里耕田的。
老乔拍拍手对着他们说:“来,大家按我们上次说的快速地分好队。”一分钟不到,就站好队。
方祉他们是一个寝室为一队,被老乔安排去挖土,土大到有种一眼望不到头。
几人围在一起划分土地,最后分成陈烨纾跟方祉从最里面,拉泽跟漆幽逢从中间,剩下两位就从头开始。
拿着学校准备好的锄头,就又开始行动。
方祉手指指了指旁边说:“你从那里开始。”
“行。”陈烨纾跑到对角线。
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把土挖松,锄头一挖一锹一推,棕黑色的土地被翻卷起来,裹着土地的腥臭刺入鼻尖。
这个时候的太阳早已从云里钻了出来,直直地照射着他们,偶尔飘来点凉风,让人清爽。
汗水顺着两颊滑落而土,为了早点完成任务,他俩全程没怎么聊过天,弯着个腰,吭哧吭哧的干活。
陈烨纾用手背擦去眼睛周围的汗水,问他:“要不要喝水?”
“哪里来的水?”方祉问。
“应该是有的,我去问问。”陈烨纾把锄头扔到一旁,快步的跑去找水。
没等一会儿,方祉眼前便出现了半瓶矿泉水,陈烨纾说:“我去的有点晚,矿泉水只剩一瓶,教官说叫我等会儿再去拿。”
“好。”方祉接过半瓶矿泉水,仰着头咕噜咕噜的灌着,喝得太急,不免有些水从嘴角滑落流向脖颈那的红痣上面。
陈烨纾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移过视线的说:“我先去干活了。”
根本没等方祉回他,转身就走了。
午饭是分了批次的,哪队先干完,哪队就先去吃饭。
临近一点钟,方祉他们才干完,饿得实在没力气,跑着去抢饭了。
到了吃饭的地方,发现除了纯饭一点菜都没有,说是要吃菜就自己炒,准备了菜和厨具这一类。
“疯了吧,学校。”漆幽逢受不了的靠在墙边,生无可恋的说。
黎庐发问:“你们有没有会炒菜的?”
一顿询问下来,陈烨纾跟寝室另一个人邓州,就他俩能保证炒完菜的味道是正常的。
其余人又分洗碗和洗菜的。
时间和菜量有限,简单的三菜一汤,端上桌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狂欢,每一筷子下去,碗里要少一半的菜。
“给我留点土豆丝儿。”黎庐一筷子夹着拉泽的筷子让他放点下来。
“好好好。”拉泽放了了一点下来,黎庐这才松开他的筷子。
陈烨纾夹着肉往方祉的碗中,说:“看你没怎么夹,你多吃点。”
“谢了。”方祉没跟他客气,刨着饭就往嘴里面塞。
简直就是光盘行动,菜盘里没有菜,碗里没有饭。
方祉今天吃的有点急,吃完没过一会儿就开始打嗝,半天停不下来,陈烨纾拿了瓶矿泉水递给他,说:“喝点水。”
灌了几口,还是停不下来的打嗝。方祉扭头看向他,陈烨纾沉思片刻说:“要不喝口水包在嘴里面,别咽下去。”
方祉听信了他的谗言,导致喝下去没咽,打嗝的时候,嘴里的水全都喷了出来。
撒的满地都是,方祉衣服上也沾着水,他一直气愤的眼神看着他。
知道闯了祸,陈烨纾连忙扯了几张纸往他身上擦,“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别跟我说话。”方祉短暂性的不太想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