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从校服口袋里拿到手上摊开，眼神紧盯着他，似乎在期待他的回答，如果他忘了，他同桌嘴里吐不出几个好话。

不出所料，方祉瞅了几眼，认真评价道：“你是用一根铁丝做出了一坨屎吗？”

陈烨纾：“……”

他明明做的是金字塔，不过铁丝有点硬，这个金字塔没有那么正而已。

陈烨纾有些伤心的埋着头，把自己的解释收进袋里。

方祉在想是不是他说的话有点重了，刚想夸夸这坨屎，其实还挺好看的，就被体委叫去跳远了。

“你……”见他抬头望向自己，方祉说，“对不起，你别伤心，刚才的话是开玩笑的，我先去比赛了，等会说，再见。”

也不等他有所反应，就慌忙的跑去场地了。

方祉上次跳远还是在初中的时候，间隔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至少跳的应该不是很难看。

按照标准挥了两次手，老师一吹哨，纵身一跃，双腿平稳的落到沙坑上，等待老师记录。

一米九三，算中等偏下的成绩。方祉听见同学给老师报数，不由得有些羞耻，第2次方祉深呼一口气，往前迈动脚步，在接近起跳线的那一刻，右腿猛地一蹬，身体一跃而起。

“砰”双腿落到地上，整个人失去平衡的身子要往前倾，连忙用双手撑住前面的沙，防止脸扑到沙子里面。

手心传来一阵刺痛，连忙把手伸开看，手掌心正在库库的往外渗血，紧急的喊道：“老师，有意外情况。”

这边记分的同学率先过来查看，发现他手心不停的涌血，慌张的叫老师过来，老师看见连忙把他拉起来，问：“怎么回事？”

“不清楚，沙子里面应该有东西。”方祉接过同学递来的纸说。

老师连忙叫人拿铲子去挖那块区域，问他：“你有没有同班同学在旁边。”

方祉摇头，他的同班同学在他前面跳完就走了，老师刚想在人群中随便抓一个人，带他去医务室。

就见人群中走出一个人主动说：“老师我带他去吧。”

“好。”老师听见有人愿意，“你知道医务室在哪里吗？”

“知道。”

果然不一会儿，沙坑中就被铲出一块玻璃碎片，有了方祉的前车之鉴，老师先暂停了这个项目。

方祉也被有好同学搀扶着往医务室走。

“你怎么来了？”方祉问他。

陈烨纾没回答，见纸沾满了血，想用自己的校服袖子包伤口一圈，方祉见状摆手道：“不用不用。”

“我晕血，用袖子包裹我才看不见。”陈烨纾说。

方祉笑着说：“你今中午还吃了一盘鸭血。”

陈烨纾：“……”

两人绕了大半个操场，来到寝室楼下的医务室。

一位戴着老花眼镜的老医生问：“你俩又怎么了？”

“不是我俩，是他。”陈烨纾指着旁边的人说。

“你怎么了？”老医生问方祉。

“他手受伤了，出了很多血，你快看看严不严重？”陈烨纾噼里啪啦说一堆，“赶快给他止下血。”

老医生啧了声，扶了一下自己的老花镜说：“我问的是他，不是你。”

“哦。”

方祉把自己受伤的手摊开，说：“手被玻璃碎片划了道口。”

老医生仔细的看了一眼伤口，还好，不是很深，从凳子上起身，在背后柜子里拿出碘伏棉签，对着手心擦拭。

方祉虽然疼，但顾及颜面，眉毛紧锁着没吭声。

老医生见状用棉签的力度加重，方祉疼得实在受不了了，说：“校医爷爷能不能轻点。”

“原来是怕疼的。”老医生乐呵呵地说。

陈烨纾帮护的说：“小老头，你咋还故意着弄。”

“嘿，没大没小。”老医生白了他一眼。

消完毒再用纱布包了一圈，规矩过后，老医生不满的对着他说：“这么久了，都不见你来看看我，我差点以为你没考起高中。”

“我像是考不起高中的人吗？”陈烨纾不服的说。

老医生点头。

“有点扎人心了。”陈烨纾捂着胸口说，“你的好我一直记住的，但我忘记我来看你了，你信吗？”

这时医务室又来了其他人，老医生哼了一声，去问其他人的状况。

方祉小声的询问他：“你跟他很熟吗？”

“熟啊，初中逃课的时候，理由没少往他这塞。”陈烨纾说。

方祉忍俊不禁。

走之前，陈烨纾对着小老头说：“我放假再来看你，记得给我留门。”

小老头没搭理他，但他赌他还听见了，就是在生气，陈烨纾琢磨着去看他的时候带点礼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