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个找到任务的小狗一样,抱起护颈,摇着身后不存在的尾巴。
“我放回去!”
她话落,“哒哒”地跑没影儿了,也没等季谨言应她。
这会儿倒是没有一点伤者的样子了。
“里面最后一间。”季谨言给她指了个方向。
“哦!”黎语头也没回。
季谨言无奈地摇摇头,由她去了。
季谨言的房门没落锁,黎语轻轻一推,一眼就把简洁干净到极致的室内看了个完全。
“怪没人气儿的。”
黎语可以从小到大都是季谨言的反义词,在房间布置这方面也是一样,她虽然工作忙,但很热衷于买各种虽然没什么用处但精致的小玩意堆满在房间里,相比下来,季谨言就像个原始人,只需要床和桌子,明明是最该亲密的地方却跟个样板间儿一样冰冷。
黎语眼珠子在眼眶里打了两转,床头一块突兀的光亮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季谨言的手机。
手机都没拿,这么马虎。
黎语暗自想,丢三落四,看我怎么数落你。
可等走近了,手机旁的一瓶药反而率先抓住了她的视线。
她在看清瓶子上的字之后,手里的护颈枕被狠狠一捏,随即扁扁地滚到一旁的床上。
拿起,是氟西汀,黎语认得。
并且仍在保质期内,说明至少一年内,还在被使用。
正当黎语若有所思的时候——
“噔~噔噔——”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心里有事的黎语被猝不及防地吓了一跳,“啪嗒”一声手里的药瓶落地,药片撒了一地。
黎语下意识后撤了一步,又连忙蹲下身捡,耳边的铃声无人搭理,越来越响,搅得黎语的大脑成了一团浆糊,两只手支配不过来。
她抬手去够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又给她承载过载的大脑投下了一记闷雷。
屏保上那个身穿校服,两只手被过身后,只有一个侧脸能看出笑得灿烂的短发女孩,正是……她自己!
“轰——”黎语感觉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也彻底僵在了原地。
可没等她有喘息的时间,房间门开了,走廊的光直直撒在她呆滞的脸上。
“怎么……了?”
闻声赶来的季谨言见此情景,没有黎语的震惊,只是垂眸看她,平静地甚至有点过分。
一时间,相视无言。
直到手机这个罪魁祸首,在黎语手心震动了两下,彻底没了声响。
“你有电话。”黎语把手递出去。
季谨言没接,也没说话,那深邃的眼睛此刻压迫感极强。
黎语扛不住地低头,这才反应过来这一地的狼藉。
“这个……抱歉……”她抓了一把药片,刚要往瓶子里面塞,猛然感觉不妥:“放回去还能吃吗?”
“……”
“好吧,不能。”黎语回答了自己,又去摸自己身上的口袋,“我给你买新的?”
“我现在去。”黎语说着就要往外走。
经过季谨言的时候,手臂被一只微微颤抖的手紧紧钳住,动弹不得。
由于光线的原因,她整个人像是被季谨言笼罩住一般。
他半张脸藏在藏在黑夜里,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似沙沙的晚风,微凉又忧郁。
“你还要逃吗?”
黎语呼吸一滞,可季谨言的话还在继续:
“装傻这招你用很多次了。”
黎语抬眼,从他带着疲惫的眼里把自己的窘态看了完全。
“我没有……”在装傻。
黎语下意识想为自己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卡在了喉咙了。
“所以你暗恋的……是我?!”
黎语的语气里尽是不可置信。
听了她这话,季谨言眼里也是一片迷雾。
半晌,他轻启紧抿的薄唇:“我一直在追你。”
“你追我?!”黎语彻底愣在了原地。
“你不知道?”季谨言剑眉压低,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黎语缩缩脖子,犹豫着开口:“我还……知道吗?”
“你不该知道吗?”
季谨言直勾勾地盯着她,黎语有点心虚,下意识别开眼。
身体被轻轻一拽,一阵熟悉的薄荷香铺面,随之而来的是季谨言阴沉地能滴出水的声音:“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