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分配给温域的临时仆佣全都受不了对方的冷暴力辞职了,所以管家对森斯贝还是很寄予厚望的。
他将钥匙递给对方,颔首道:“温域少爷比较抗拒陌生人,他交流有些困难……如果他有什么你完不成的要求的话,记得和我汇报。”
“那么,温域少爷就交给你了。”
管家说完这句话后低头看了眼怀表,便神色匆匆去忙于其他工作,留下森斯贝一人站在原地。
森斯贝身形一顿,他将钥匙收好,冷静扫视过房间内的布局。
很奇怪,这间房太阴森了。
就算对方是反派,可毕竟是刚接回来的温家少爷,怎么看管家却是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森斯贝蹙眉环视一圈,终于在窗帘后的角落里找到了活人气息。
他抬脚缓步走近,倏地,那团黑色身影动了动,对方像是感受到有人逼近,下一刻便带起一阵阴风,朝森斯贝的方向扑来。
这点速度对森斯贝来说太慢了,他闪身一躲,终于借着微光看清了对方的身形。
分明是高大修长的男人身体,此刻背脊却蜷缩着,弯成了紧绷的弓,过于杂乱狭长的黑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喉咙里发出疑似“嗬嗬”的声音。
森斯贝:……
他这是干哪来了,这人是丧尸吗?
森斯贝反复向系统确认这里不是末世题材,而是寻常都市文后才继续看向对方。
有意思,刚见面就想扑上来咬他,难道是精神失常不成,怪不得温念轻当时会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不过……他就喜欢训服疯子。
“温域?”
森斯贝走近几步,想要看看对方是个什么情况,不过念反派名字呼唤没什么作用,没想到这疯子又摇摇晃晃起身,周身散发出的阴冷气息令人退避三舍。
该怎么形容呢,它并不是那种属于恶鬼般张牙舞爪的骇人感,而像是滑腻的毒蛇一寸寸盘踞至房间,丝丝吐着蛇信子,带着霉湿的苔藓味。
仿佛内里早已腐烂,生疮。
瞬息之间,温域再次扑到了森斯贝身上。
这次动作比方才迅速,森斯贝心下微惊,在对方企图咬上他的脖颈前,森斯贝及时用手臂挡住。
“你清醒点,温域。”
他们离得很近,森斯贝抬眸对上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却险险擦过高挺的鼻梁,对方的阴冷呼吸吹过他的皮肤,泛起一身鸡皮疙瘩。
森斯贝皱了皱眉,他不太习惯别人的近距离接触,直接抬腿踢在对方的腹部。
温域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他没有松手,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却有着惊人的爆发力,身上血肉薄得像一层裹着骨头的白纸,皮下遍布着青紫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
明明是很脆弱的一个人类,却能够在短时间内拼尽全力压制他,森斯贝抿了抿唇,面色不大好看。
混乱之下,森斯贝被温域撕咬到了手臂。
房间内的温度猛然降至冰点,森斯贝扯扯唇,他皮笑肉不笑,很好,迄今为止还没有人类有胆子敢咬他的。
本来还想再观察一下反派的情况,但现在对方的行为已经惹怒到森斯贝,说了半天又听不进人话,这拿个头拯救。
既然拯救这条路走不通,还不如送对方早早下地狱解脱,顺便自己也可以试试能否脱离剧情的掌控。
他是个恶魔,从来不会乖乖任人摆布。
森斯贝眼睛微眯,下一刻,双方之间的位置发生了转变,他跨坐在对方腹部,居高临下睥睨着他,伸手摸上那苍白微凉的脖颈。
温域动作一僵。
戴着白手套的手一寸寸摩挲过他的皮肤,力道饱含致命危险,修长的指尖似阴冷毒蛇般缠绕,摸上他凸起的喉结,又瞬间找到命脉,再收紧。
“咔嚓。”
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森斯贝便轻而易举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如同斩下镰刀的死神。
临死之前,温域的瞳孔骤然紧缩,他死死盯着森斯贝那双漠然的灰眸,眼底布满血丝,似乎要将他的眉眼轮廓死死记在灵魂深处。
最后温域没有任何反抗,瞬间咽了气,他无力地低垂着脑袋,握着森斯贝的手也失去力气,如断了线的木偶,面色惨白如纸。
哦对,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森斯贝面无表情收回手,随意将尸体扔在地上,他整理好凌乱的衣褶,而后警惕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兴奋,按理说自己杀死了反派,便等同于破坏剧情。
那么这本书的世界意识应该会出现干预才对,它会怎么做,要杀了他吗?
不出所料,森斯贝等来了系统的尖叫。
【啊啊啊啊,恶魔大人你干了什么,你怎么把反派掐死了!?】
系统只不过是临时摸鱼开个小差,等再回来工作后它就检测不到反派的生命气息了,自家宿主还露出了疑似凶手回顾犯罪现场的神情。
完球了。
它的工作,它的业绩如奶油般化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