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斯贝缓缓收回手,听到系统的播报后,他却觉得有些远远不够。
但至少满意值有了波动幅度。
他继续用刚才右手模拟太阳升起的动作:[早上]。
随后抬起食指指一圈脑袋的太阳穴位置:[思考]。
接着伸出食指和中指仿作筷子吃饭动作:[吃]。
最后再次只留下食指,将其左右摇了摇:[什么]。
连起来便是:[早上想要吃些什么?]
温域冷静下来,一瞬不瞬盯着森斯贝的手指,他很快看懂了。
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手语表达,森斯贝刻意放缓了动作,在慢慢让他适应。
温域忽然有些不习惯森斯贝不与他讲话,而是安静地用手语沟通。
他莫名想听到对方的声音。
下一刻温域的目光又微微涣散,他一瞬不瞬,逐渐痴迷地望向那双完美的手,甚至忘记了眨眼。
“温域少爷?”
直到森斯贝的声音传来,温域才瞬间回过神,神情凝固。
等等,他在干什么。
他……为什么会盯着别人的手看。
温域抿了抿唇,压下心中浅淡的荒谬感,下一瞬却僵硬举起手,握住森斯贝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双手,白手套被叠起轻微的褶皱,温域顿了顿,严谨地纠正着对方的动作。
森斯贝没有动作,静静看着他。
待温域演示完后,他才有些惊讶地微笑,并未在意自己故意露出的破绽。
“原来是这样吗,我明白了。”
温域缓慢松开森斯贝的手,被狭长黑发遮挡的耳尖又泛起一阵不易察觉的热意。
他捻了捻指尖,默默回味着方才的触碰,忽然有些在意对方手套下面的手是怎么样的,大抵和肤色一样白皙。
其实温域这段时间一直在猜测自己和森斯贝曾经究竟是什么关系,而刚才的举动显得很亲密,森斯贝并没有拒绝,难道说他们之间的确有不可言说的一段过往。
他喜欢他,只是自己忘记了。
在温域低下头脑补的间隙,森斯贝的思维也在飞速运转。
就在刚刚,反派的满意值又上升了,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点触动了对方,但总归是不错的开头。
长久压抑的人类都需要倾诉的对象,而恶魔不介意成为这个对象。
不过,是时候该吃早饭了。
温域很少会下楼到餐厅进食,似乎是为了避免与温念轻接触,而他对于食物不是很讲究,只要能饱腹就行。
在这几天和森斯贝相处下来,温域的一日三餐都吃着营养餐。虽然味道不错,温域的脸色也比初见时好上些许,但一直吃也不是个事。
森斯贝想了想,这份营养餐配方是当时他复刻谢帅的步骤做出来的,目前自己只会做这一道。
要是想做其他菜的话,试试也行。
于是,当温域看见色泽光鲜的培根煎蛋端上桌后,他隐约松口气。
等将煎蛋咽下去后,温域晕倒了。
系统上线。
系统沉默。
系统尖叫。
【啊啊啊,恶魔大人快救救反派吧,他好像又有点死了。】
森斯贝蹙眉盯着早餐,他幽幽叹息,顺手拨打120的急救电话:【没想到还是失败了,人类果然脆弱。】
一小时后,市医院。
温域晕倒得突然,救护车来的时候惊动了管家,当管家询问缘由时,森斯贝抹去眼角不存在的鳄鱼眼泪。
“温域少爷操劳过度,医生说让他休息一阵子就好。”
要是说食物中毒一定会被管家怀疑自己家政的专业性,反正诊断书已经被系统篡改了,自然是他乱编什么就是什么,而温域最近确实一直在熬夜。
此刻躺在床上的温域:……
温域无法说话反驳,所有人都当他是默认了。
管家顿了顿,欲言又止:“……那送进救护车时也不用全身都盖着块白布吧。”
他当时还以为是人已经走了,心脏骤停。
森斯贝面不改色道:“抱歉,天气太热了,我怕晒到温域少爷。”
管家沉默,眉间皱起的沟壑又渐渐抚平,他左思右想,只得叹出口浊气:“我知道了,那就先麻烦你了,明天老爷夫人就要回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见面。”
森斯贝保证:“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温域少爷的。”
如此,管家便点头离开,丝毫不知眼前人正是那个导致温域食物中毒的罪魁祸首。
森斯贝收起笑容,病房内的窗帘已经被拉上了,他转头望向温域上方打着的点滴,温声道:“温域少爷,你饿了吗,我去给你买些清粥吧。”
温域面色死白,他虚弱颔首,闭上眼睛,只要不是有毒的食物就行。
直到门口的脚步声远去,温域忽然抬眸,微微勾起唇角,神情诡异。
他已经不能再失去什么了。
既然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也不必束缚在既定的命运里。
那么……最好永远都不要背叛他。
系统:【反派满意值上升,目前为10%。】
森斯贝离开病房后,却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快速移动,正是温家。
明天温家父母就回来了,而在反派修养的这段时间里便是往他房间里动手脚的最好时机。
温家走廊的拐角暗处,婆勒缓步走来。
她平静与森斯贝交换视线,擦肩而过之后,森斯贝手中已经多了一瓶不知名的香水。
看来,温念轻听说了温域住院的消息。
他正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