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研音乐没什么用,有空还是要多学习公司管理能力。”
温父则平静许多,他身上穿着板正的高定西服,低头扫视报纸,虽已步入中年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优越的外貌,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浓烈的金钱气息。
而温念轻已经坐在了他们身边,对其嘘寒问暖,欢笑声其乐融融,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森斯贝颇有兴致地看了温域一眼,乐子人前排吃瓜,却发现对方的神色毫无波澜。
注意到门口的动静,里面的人也瞬时止住话头,温念轻抬眸,不动声色看了眼森斯贝,指尖微扬,示意他可以动手了。
瞬间,空中散发着一股隐秘的香水味。
它混杂在客厅摆放的鲜花香气中,令人不易察觉,但温念轻还是注意到了那缕香味。 这是温念轻亲手调制的,他轻轻勾起唇角,耐心等待着预想中即将发生的场景。
“是弟弟回来了。”温念轻笑了笑,他嗓音温和,率先打破怪异的沉默。
温父放下报纸,将其平整叠放在一侧,他这才将目光放到温域身上打量,中年男人的声音浑厚有力,带着股强烈的威严感:“温域是吗,我听说了你住院的事,怎么刚回来就把自己送到了医院去。”
旁边的温母眼神闪了闪,她撩起耳边精致的发丝,见温父这样说着,神情也跟着挂上一抹得体的笑:“这孩子怎么把自己脸都遮住了,刚回来也不和我们说句话。”
“来,过来坐,让我们好好看看你。”
温域默默看了森斯贝一眼,森斯贝照常微笑,最后他选择坐到离他们较远的位置。
“好孩子,这么多年让你受委屈了,那个换掉你们的保姆已经入狱了。”温母眼神复杂,良久后深深叹口气,“但是念轻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也是无辜的,所以我们想了想,以后将念轻收养为养子,今后我们一起好好生活,怎么样?”
温域沉默不语,现场气氛略显尴尬。
明明是含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儿子,此刻却如同陌生人般充满隔阂,带着股强烈的疏离感。
见此,温母面色僵硬,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她毕竟是豪门出身,言行里带着些刻进骨子里的傲慢和冷漠。
向来都是别人花言巧语讨好自己的份,温母倒还从未如此被忽视过。本想着对方服个软哭诉这些年的不易,他们也会念着亲情一场好好待他,却不料是这种反应。
到底是养在外面的,染了身底层人的穷酸味,如此不懂礼数。
温念轻浅褐色的眸子微动,他感知敏锐,暗中微微勾起唇角,下一秒便眼中含泪,言语间散发着茶香:“妈,我没关系的,你们不用在意我的去留,弟弟可能是还不习惯新家的生活。”
如此温母便有了台阶下,她心疼地回握住温念轻的手,语气严肃:“你这傻孩子,你就好好地待在温家,哪也不许去。”
当下立场分明。
豪门之间情感淡漠,温家父母又属于商业联姻,双方之间利益牵扯远比感情大得多,因此何况是对于已经做过亲子鉴定的亲生骨肉。
他们更看重未来的长远利益,谁能给他们带来的价值更多自然也就更偏爱谁,譬如此刻,他们会更加喜爱些从小当继承人培养,优秀又嘴甜的温念轻。
见气氛已经烘托到这里,森斯贝拍了拍温域的背脊,温域还在喝茶,不受控制咳了几声。
森斯贝瞬间神色担忧道:“夫人,其实温域少爷身体还有些不适,但听到您们回来时,他便第一时间从医院出来了。”
温域和温念轻同时看向森斯贝。
“咳……”
温域面色古怪,指尖微动。其实在这之前温域一直在走神,没听清这些人说了什么,直到听见森斯贝的声音才回过神。
他缓缓放下茶杯,唇角微勾。
温念轻则微微蹙了蹙眉,似是没想到森斯贝会在这时候替温域说话。
不过这些不痛不痒的话翻不起什么大浪,他现在更期待香水带来的作用。
温家父母面色稍霁,温母多看了一眼这位长相帅气的新家政,心情好起来些许,顺着森斯贝的话关心道:“这孩子也真是的,既然还身体不舒服就快些回房休息吧,健康最重要。”
沉默的温父点点头,他又一字一顿宣布道:“对了,下周我们准备把你安排到念轻就读的贵族学院里去,正好念轻在里面,你们可以互相照应。”
“爸妈,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关照弟弟的。”温念轻微笑答应下来,却在心中默念着数字。
三,二,一……
下一刻,啪的一声,温家父母倒了。
“爸妈,你们没事吧……”
温念轻刚激动站起来,随后他跟着两眼一黑,瞬间倒下。
“少爷!”
管家惊恐跑来查看。
紧接着管家也倒了。
森斯贝有些疑惑,怎么回事,他不是让系统换了香水芯子吗,怎么全都倒下了。
他转头看向温域,刚准备说些什么,结果发现温域已经陷入昏迷。
森斯贝:……
在其他仆从惊慌失措拨打急救电话的时候,森斯贝冷静下来,他敲了敲系统质问:【老八,剧情里有这段吗,是不是崩了。】
【这…好像是有些不对劲,恶魔大人,您让我投放在反派袖扣上替换的香水有个副作用。】系统有些心虚,电子音都变小了点,【它扩散后是能够催.情的,剂量足以迷昏一头成年猪。】
也就是说,所有人,全都中了系统的催.情药剂。
森斯贝:……
一想到像管家那样年纪的人都被牵扯其中,他忍不住嘴角微抽。
这不是虐待老年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