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大人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它听不懂。
浴室里,温域大脑发晕,耳朵里只听见森斯贝说的“别着凉”三个字。
森斯贝在关心自己,他唇角微勾,随后望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忽然顿感几分失落。
温域的记忆有些模糊,他隐约记得自己摸上了森斯贝白手套下的手,细长漂亮,骨节分明,他脑海里想象着那双手的模样,然后朝水中缓缓摸了上去。
等温域出来后过去了半个小时,森斯贝已经离开了。
温域思索片刻,走去查看了监控,却并没有找到在他房间投放香水的幕后之人,但温域看见了森斯贝当时被他压在身下的场景。
温域一双黑眸晦暗不明,他反反复复观看,最后默默收好了监控。
【反派满意值上升,目前为30%。】
…
温家毕竟晕了一堆人,而又是那种难以启齿的失态症状,所以他们最后并没有去医院,而是请来了能保密的家庭医生专门诊治。
可想而知,等第二天恢复神智后,温家父母面色肉眼可见得难看,立刻令管家彻查。
原本是应该关联到温域身上的过敏事件,可是却临时变成了中药事件,这搞得温念轻也有些措手不及。
如果只是简单的过敏倒还可以推卸责任到温域身上,可这次所有人都受到了牵连,这便导致温父怀疑是有仇敌混进温家下药,目的是为窃取温家的丑闻。
温念轻有些头疼,眼下只能先放弃栽赃温域的计划,让婆勒谨慎销毁证据。
但温念轻显然没有这么好糊弄,明明自己调制的是过敏香水,最后为什么会变成另一种,他面色微沉,再次找到了森斯贝。
温念轻这次将森斯贝叫到他的书房里,四周的监控都被处理过,有婆勒在外面看守,无人发现异常。
温念轻位于上座,他轻轻阖下眼睫,眼底有层乌青,看不清喜怒:“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森斯贝靠坐在旁边的丝绒沙发上品茶,他坐姿优雅,闻言神色间带上几分无辜:“温少爷,我确实是按照你的指令投下了香水,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不清楚。”
演戏谁又不会呢。
森斯贝给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不问他不知,一问他惊讶,把问题当皮球原封不动踢回去。
香水确实有问题,但那又如何,这是系统暗中调换的,神不知鬼不觉,不可能会被发现任何破绽。
事实也确实如此,温念轻只是试探着问一问。
温念轻从小就对气味极为敏锐,不然也不会想到用香水设陷阱。
他记得当时香水调料的味道是对的,见森斯贝没有任何撒谎的痕迹,他不禁产生了自我怀疑。
难道问题真的不在香水身上。
温念轻再次想起温域的手段,当下便把怀疑的种子转移到了温域这里。
说不定对方的心思比他想象中更加缜密,提前料到了他会动手。
温念轻揉了揉眉心,深思片刻,而后绽开一抹温和笑容,他轻声道:“我并非怀疑你的意思,你做得很好,虽然出了些意外,没有达到我的预期。”
“不过下周温域就会去贵族学院,你继续跟着他取得他的信任,温家会有人安排你的身份,让你们在相同住所的。”
温念轻一边说着一边轻抬了下指节,在一旁安静等候的婆勒会意,将早已准备好的酬金交给了森斯贝。
“好,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
森斯贝含笑保证,给了钱就是上帝,但恶魔会怎么对上帝,那不重要。
在森斯贝转身的瞬间,温念轻忽然把目光落到森斯贝身上,这么说来,这个男仆长得确实很赏心悦目。
上次因为温域的事烦心,他倒是没注意到对方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雪松香,尤其是靠近发尾的位置,那股浅香的存在感便越强烈,总能让人莫名安定下来。
他的白发很完美。
温念轻眸色微暗,他从第一次见面就注意到了对方的白发,似月光般无可挑剔。
或许等解决掉温域之后,可以继续把人留在身边,说起来,他好像从来没有收集过白色的头发。
要是再养长些的话,就更好了。
…
森斯贝离开后,他拿着从温念轻那里获得的酬金向系统解锁了后续的剧情点。
——贵族学院。
先前已经知晓了这是一本男同小说,既然说温念轻是主角受,那么里面必然存在主角攻,而温念轻便是在贵族学院认识的主角攻。
一个主角倒还好,两个主角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森斯贝对他们之间的爱情没什么兴趣,对两个男的谈恋爱也毫无想法。
恶魔之间向来自由开放,森斯贝过去时见过不少性向之间的恋情,但森斯贝却对此不屑一顾。
感情只会妨碍他晋升的速度。
好在反派从头到尾都是独身一人,那么肯定不喜欢男性,森斯贝对他很放心。
剧情中,在温域进入贵族学院后,却不知这里已经提前被温念轻布下了传言。在温家,虽然他是身份处境尴尬的假少爷,但是贵族学院的学生们并不知情。
温念轻利用自身的万人迷光环,再加上绿茶必备的春秋笔法和语言技巧,成功颠倒黑白让那些温念轻的追求者以为温域是温家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豪门的少爷小姐对于私生子向来厌恶抵触,那么进入贵族学院的温域之后将遭遇些什么可想而知。
森斯贝回到仆佣住所收拾行李,下周就要和反派一起入学贵族学院,他还需要伪装成这个世界的大学生。
他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恶魔的容貌会一直维持在二十岁的模样。
倒是看不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