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卡在了瓶颈期。
…
前往贵族学院的当天,温念轻已经提前出发了。
森斯贝和温域同坐一车,位于后排靠窗的两端,温家司机开车将他们往指定地点送去。
不过有一件令森斯贝困扰的事,他在温家干家政还能以工作的名义戴手套,去学院再戴手套似乎有些奇怪。
森斯贝的洁癖更像是一种精神强迫症,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戴白手套,甚至他的储物空间里都准备了上千只可供更换的手套。
可以说,白手套已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森斯贝迟疑半晌,最后还是选择将手套摘下来,没关系,他已经买好了消毒喷雾。
只是在森斯贝缓慢摘下手套的过程中,有一道难以忽视的视线在直勾勾盯着他,温域的目光紧紧落在那双骨节匀称的手上,五指修长,在冷白的皮肤下,浅青色脉络如同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森斯贝将手移到左边,温域望过去。
森斯贝将手移到右边,温域望过去。
森斯贝:……?
森斯贝放下手,总觉得温域的眼神有些怪异,却又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两人行至学院门口,温域需要单独去学院新生处报道,自然也就要和森斯贝短暂分开会。
温域不放心地看了森斯贝一眼,他知道这所学院的黑暗面,无权无势的学生在这里被权贵看上了无疑是自投罗网。
而且森斯贝长得实在太过惹眼,属于放进人群中一眼就会看见的类型,所以温域反复提醒着。
【你待在这里等我回来,记住不要和任何人搭话。】
森斯贝微微颔首:“好的,温域少爷。”
即便如此,温域却眸光闪了闪,他忽然抬手替森斯贝轻轻拾去飘落在肩处的金桂花瓣,随后微笑离去。
森斯贝望着他的背影,眼眸微眯:【老八,反派在我身上放定位器是什么意思。】
系统:【需要我帮你销毁吗,恶魔大人。】
【不用,先别打草惊蛇。】
森斯贝轻巧摸过衣领边的小型定位器,觉得是上次他见到温念轻的事,让反派对此产生了怀疑。
毕竟在温域的视角中,他必然是很厌恶鸠占鹊巢的假少爷,看来之后在两头跑时要更加谨慎行事。
森斯贝拖着行李箱缓步走在路边,他掀起眼皮,漫不经心打量过远古人类的学生宿舍,这里不愧是有钱人的乐园,建筑都是偏欧式的双层小洋房。
忽然,旁边传来一阵微风,有人跑过来轻轻撞了一下森斯贝的肩膀。
森斯贝回过头,发现撞自己的那人已经摔倒在地上,入目却是浅金色的头发,不像是这个国家的人。
对方原本戴着黑框眼镜,被这么一撞,那眼镜立刻摔出几道惨烈的裂痕,金发碧眼的男生有些笨拙地将眼镜捡了起来戴上,口中慌忙道歉。
“对不起,我走路太急了,不是故意的。”那人的中文虽然咬字清晰,但说话时有些缓慢。
“没事,你的东西。”
森斯贝今天心情还算不错,就俯身帮对方将东西捡了起来,但却在刹那间闻到了一股令他感到反胃的气息。
“……”
森斯贝手上动作一滞,微微皱了皱眉。
这股气息并非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而是基因在本能地排斥着此人。
森斯贝将物品交给对方后便快步离去,可那股让他生理性恶心的气息却久久未散,纠缠在他身侧。
怎么回事。
森斯贝百思不得其解,他拿手帕和消毒酒精死死擦拭着手指,感觉浑身都不太自在,甚至隐隐从对面感受到了一股诡异的压迫感。
森斯贝面色凝重:【老八,帮我查一下刚才那个人是谁。】
【报告恶魔大人,刚才那个人好像就是主角攻……不对,主角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现在不应该在去报告的路上吗?】系统自说自话,挠挠不存在的后脑勺,未曾发现自家宿主的异样。
这本书中的主角攻修伊是大一新生,因为身份是异国贫困生,所以内心非常自卑敏感。他在开学第一天遇到对他施以援手的学长温念轻,自此一见钟情,便跟在他身边默默守护。
因为他们现在解锁的剧情还不够多,所以主角攻受后续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完全不知情,只知道在大结局中,两人是he的。
【没事的恶魔大人,学校就这么点大,碰到了也正常,后面主角攻肯定会正常遇见主角受的。】系统对这两人的故事也不是很在意。
但是,森斯贝关心的并不是这点。
那种来自精神深处令他头皮发麻的悚然感在警告着他,对方绝对不可能是人类。
不过森斯贝从那人身上感知不到任何灵魂的气息,这便证明对方是这本书中的纸片人无疑。
尽管心中不安,森斯贝只能安慰自己,或许是被温家那两个神经病搞出的错觉。
工作太多,他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另一边。
被森斯贝留在原地的修伊却愣愣盯着森斯贝的背影,他回想着方才的场景。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白发,身形清瘦纤长,肤白如玉,眉眼间带着雪后初晴般独特的空灵感,唇边浅浅笑意亦如多情的轻风,转瞬即逝,让人无法捕捉。
修伊握紧刚才被森斯贝拿过的书,如同枯竭的木偶被注入进一丝生气,有了自我意识。
上帝在上,他好像看见了真正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