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伤口可以自动愈合,所以这些小伤口就算不处理对他来说也没什么。
等温域惊觉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后,他动作一顿,神情逐渐凝固,缓缓抬起僵硬的头,却并未从森斯贝脸上看见想象中厌恶的神情。
森斯贝慢条斯理收回手,他见好就收,有些疑惑道:“……温域?”
他慢慢欣赏着温域慌乱的动作,随后像是毫无察觉般笑了笑:“谢谢你帮我止住血,这里不知道有没有医药箱,我去卫生间找找。”
仿若刚才的事不值一提。
森斯贝在得到想要的结果后,他果断朝着卫生间走去。
说实话,被别人的唾液接触不嫌弃是不可能的,他洗了几分钟手后才出来,假装伤口已经愈合。
温域看见森斯贝手上并没有进行处理,便在房间里找了半天才找到卡通版创可贴,他认真牵起森斯贝的手,将创可贴轻轻贴在指腹处。
森斯贝垂眸望着创可贴陷入沉默。
真的很蠢啊。
森斯贝再抬起头,发现温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床边,他神色不知所措,但手中的枕头却提前放到了床上。
温域神经紧绷,不知又想起什么,他的耳尖染红,比起手语。
【时间不早了,要睡觉吗。】
森斯贝淡淡笑道:“好,晚安。”
房间里只有一张双人床,躺下两个成年男性绰绰有余,甚至中间还有一大段多余的空间,大到可以再多塞进一个人也没问题,所以这才是森斯贝会同意的原因。
温域盯着这段遥远的距离,眼神幽怨,再次痛恨起贵族学院的铺张浪费。
灯光已经熄灭,温域注视着睡梦中的森斯贝,他睡姿端正,清浅的呼吸声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温域看着看着,唇角上扬,渐渐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
温域让人把森斯贝房间里危险的窗户装饰卸下,换了个安全的款式。
森斯贝回到房间时顿了顿,他环顾四周,发现除了窗户的变化外,自己放在桌边的手套好像丢了一只。
…
自从那次在马术课上救下温念轻后,森斯贝便在学院论坛上彻底出名,一张模糊的驯马照片在各大帖子里广为流传。
照片里的人身姿卓越,细长白色发尾在风中扬起恣意的弧度,即使只是一个模糊背影也能判断出当事人容貌优越,气质非凡。
这样的外貌简直是gay圈天菜,引起了圈内不小轰动,就是不知道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很快便有人扒出森斯贝所在专业,不过因为温家在其入学时的提前遮掩,森斯贝的真实身份并未被查到,众人便当对方是哪家的混血少爷。
有钱人向来玩得开放,一时间,森斯贝几乎每天都能偶遇到红着脸向他递上情书的男学生。
森斯贝微笑接过,却没有当场给出回应,但也没有后续,这就相当于无声的婉拒。
可这种温柔不清的态度却更让人欲罢不能,每天堵守在森斯贝上课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温域的脸黑了又黑。
他无法忍受森斯贝被人觊觎,上网将有关讨论森斯贝的帖子全部举报一遍,最后索性直接黑掉学院论坛,揪出拍照的人警告一番。
要知道,温域即使之前被温念轻散布谣言时都懒得关注论坛,现在却因为论坛里讨论该如何追到森斯贝之类的言论而记恨发狂,第一次觉得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很是碍眼。
温域在删除所有有关森斯贝的照片后,却自己单独留了一份收藏。
那头,学院众人等了几天后,崩坏的论坛终于修复完好,可关于森斯贝的帖子却清理得干干净净,其中只剩条匿名用户意味不明的回复:
【不用想了,他已经有男朋友了。】
…
森斯贝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在他穿进这本书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期间森斯贝不断应付着温域和温念轻之间紧绷的交锋,在温家他是贴身家政,在学院他则是一名平平无奇的学生。
终于在这天,森斯贝迎来了他最期待的发薪日。
当他看见工资进账的那一刻,森斯贝唇角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笑意,他和系统一起仔细对账。
【不对,恶魔大人,好像少了一部分。】系统算了算,有些疑惑,它还是第一次检查人类的工资。
闻言森斯贝神色紧张,他数钱时比面对主角反派之间的争斗更加认真,几分钟后,森斯贝找到管家询问情况。
管家低头看了眼工资条,他摇摇头,淡定解释道:“工资是正常的,你是不是没把个人部分的社保缴纳算进去。”
森斯贝:……
森斯贝:“我不需要这东西,能不交吗?”
小说世界有必要这么现实吗,拜托,他一个恶魔交人类的社保干什么。
管家严肃拒绝:“不行,不交违法。”
森斯贝郁郁而归,连同今天照顾温域的工作都面无表情,全程敷衍,就差把心情不好写在脸上。
“温域少爷,你的茶泡好了。”森斯贝冷着脸,放下水杯转身离去。
温域顿了顿,他盯着水杯里沉底的肥皂块陷入沉思,水面上还飘着块毛巾碎片和泡沫。
温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