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森斯贝冷静下来,按理来说主角被反派推下楼这段剧情正按照小说中的场景正常进行,那么世界意识又为什么会出手干预打乱剧情。
除非是,主角遭到了生命威胁。
森斯贝眼底闪过些许兴色,他的目光仔细扫视过楼梯边,果不其然在地上发现数枚几乎与地毯颜色融为一体的铁钉。
铁钉的尖端泛着森森寒光,宴会人多混杂,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路过的人光是踩上去都有可能被扎穿脚底。
更何况像温念轻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要是不小心扎到了哪个部位,幸运的话说不定能致命,再不济也够温念轻安分一段时间。
这些钉子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是温域放的,森斯贝顿了顿,眸底闪过几分疑惑。
剧情里明明是主角邀约反派在楼梯口见面,主角再自己主动摔下去的,可温域为什么会提前知晓温念轻会摔倒在这片地方。
不过时间紧迫,当下的情况容不得森斯贝思虑太多。
世界意识突然出手打乱了温域的计划,现在该如何处理这些钉子才是要首要面对的问题,森斯贝沉声呼唤。
【老八。】
【恶魔大人放心,处理妥当了。】系统开团秒跟,十分上道地将钉子的痕迹抹除。
周围没什么宾客,监控想必已经被温念轻事先处理过了,所以他才会如此放心计划,不怕被人怀疑。
只是没想到温域会更加肆无忌惮,直接在这里放下钉子,扑面而来的恶意令人胆寒。
这是个不计后果的疯子。
恶魔的眼中闪过些许说不清的深意,这两人都是纯恶毒的坏种,只是不知道他们一直互相设计,狗咬狗下去,到底能分出个什么结果。
无法否认的是,恶魔在这一刻确实被反派的行为吸引了些许兴趣。
像这种恶意越深的人,等到许愿时的执念也就越强大,最后他吞噬其灵魂的时候会更顺利。
森斯贝回过神,他没忘记自己手上还抱着个人。
温念轻也不知是真晕假晕,手臂一直紧紧勾着森斯贝的脖子,脑袋几欲贴在他垂落的发丝处,眼睫紧闭,面色苍白,一副虚弱到快死去的样子。
“你们快看,刚才好像有个人摔下来了。”
“天呐,在哪呢。”
众目睽睽之下,从温家楼梯口摔下了个人,这可不是件能轻轻揭过的小事,有眼尖的宾客立刻认出昏迷的人正是温家长子温念轻。
喧嚣的议论声并没有持续多久,管家匆匆赶来令仆佣疏散吃瓜人群。
身为一位职业管家,管叔在这个家的专业性众人有目共睹,即使面对紧急的突发意外时他也能冷静应对。
见森斯贝扶着温念轻,管家下意识往楼梯口看了一眼,上方空无一人,而这片区域是监控死角,所以还得问问当事人。
管家蹙了蹙眉,他抬脚走近,压低些声音道:“发生什么事了?”
森斯贝同样收回目光,就在刚刚,他暗中做了个只有温域能看懂的手语手势,让对方先离开这里。
那头的温域顿了顿,幽幽看了眼森斯贝怀中装晕的人,眼底的恶意一寸寸滋生蔓延,又瞬息隐匿下去。
他浓稠如墨的眸底不知在想些什么,手心微微攥紧,随后在人群赶来的前一刻转身退进了黑影里。
好在,反派还是听他话的。
森斯贝垂下眼眸,他迅速进入演绎状态,将昏迷的温念轻交给管家,神色担忧道:“温大少爷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似乎是地毯翻出了一块褶子。”
话落,系统赶忙去飞过去,大力咬住地毯往上扯了扯。
地毯翻出褶子,这无疑是家政们的严重失误,管家顿时脸色严肃几分,还不等他再次开口,站在人群后的婆勒缓缓走出。
她平静地望了眼楼梯处的褶子: “等等,我有个疑问。”
“大少爷如果只是不小心踩到地毯的话,这种高度应该不至于陷入昏迷。”婆勒抬眸看向森斯贝,语气淡漠,“何况大少爷已经被接住了,期间并无摔伤痕迹,这便意味着他是在摔下楼梯的过程中昏迷的。”
森斯贝眼眸微眯,他勾唇笑了笑:“你是说,温大少爷走个楼梯突然晕倒了?”
婆勒将脸侧的黑发挽至耳后,微微颔首:“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或许查看监控就能知晓真相,毕竟大家也只是看见了大少爷摔倒的场景。”
“恐怕不行,这里是监控死角。”管家陷入沉吟,他清楚温家所有监控的位置,所以清楚想要细查的话也查不到什么,他看向婆勒,“耽误之急是检查大少爷的情况,不过,这次是你工作的失职。”
身为专属家政,婆勒当时为什么没有跟在温念轻身边,管家对此表示不虞。
森斯贝就算了,他毕竟提前和管家说过会去宴会帮忙,而此刻是在帮谢帅挂完油画回来的路上接住温念轻的。
好在温念轻没出什么大事,管家微微松了口气,盘算着这个月的奖金可以给森斯贝翻倍。
婆勒眼珠僵硬转动,缓缓颔首:“……我知道了,那么就等大少爷醒来后再询问情况吧。”
婆勒倒是没有否认工作的失职,她已经按照大少爷的吩咐将宾客引过来,之后便没自己的事了。
擦肩而过之际,森斯贝顿了顿,隐约从对方耳后看到一抹细碎的黑色裂痕,空中散发的强烈香水味久久未散,就像是为了刻意掩盖些什么。
当温父温母被这番动静吸引来时,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的旁边还跟着温域。
“这是怎么回事,走个楼梯还能摔倒不成?”温父听完管家将前因后果叙述一遍后,他皱了皱眉,认为在这样的场合闹大有失体面。
“孩子都晕倒了,你怎么这么说话的呢?”
温母上前查看温念轻的情况,冰冷尖锐的长美甲划过对方额间,半晌,她脸上浮现出几分深深忧虑,擦了擦眼角:“我的好孩子,怎么突然晕倒了呢,之前来敬酒时还好好的。”
此刻温域本该才是宴会的主角,却在不知不觉中换成了温念轻,他渐渐成为众人的焦点。
宾客们窃窃私语,眼底是藏不住的探知欲,来都来了,他们难免要对比一下温家的两位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