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伊清楚机会难得,他想和森斯贝多说些话,便主动开口拉近关系:“学长,我刚来这里还有许多不懂的事,可以麻烦你教教我吗?”
森斯贝盯着他,带着三分凉的笑意:“是吗,可是管家说让你跟着谢帅学习。”
“那人刚才不小心摔伤了手臂,现在可能没空教我。”修伊神色有些惋惜,他唇角的弧度未变,“所以,如果学长现在有空教我的话,我也能更快融入大家的工作。”
闻言,森斯贝身形微顿,以谢帅这体型做什么事能摔伤手臂,倒是有些意思。
森斯贝看对方执意要跟着自己,便也不再推脱,他笑眯眯道:“那好,你先去把温家所有的玻璃里里外外都擦一遍吧,我快下班时会来检查,如果发现有半点灰尘,明天就重新再擦一遍。”
温家庄园的玻璃窗少说也有几百面,这完全是个庞大的工作量。
可修伊像是看不出森斯贝在刁难自己,他黑框眼镜下的神色莫测,却是弯了弯眼眸道:“我知道了,学长,那你下班时记得来看我。”
森斯贝并未回应他,转身漠然离去。
因此,森斯贝也并未看见修伊脸上微微咧起的唇角,眼底藏匿着幽深之色。
森斯贝去找温域了。
虽然他面上平静,可方才在和修伊相处时总觉得微微不适,森斯贝压下心中莫名的烦躁感。
他停下脚步,刚准备打开温域房间的门,便立刻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拉进房内——
“啪嗒。”
房门被瞬间关上,温域再次按着森斯贝亲昵索吻。一吻毕,此时两人都有些微微喘气,视线交汇间带着炽热的火光。
森斯贝感觉温域的行为很好笑,他停顿片刻,忽然想到个有意思的比喻,便贴在对方耳边轻声道:“这么急做什么,搞得我们像偷情一样。”
温域舔了舔唇,他摸到森斯贝的腰下方,忍不住轻轻揉捏,眼神晦暗:“……那我们现在能干点偷情该干的事吗?”
“现在不行。”
森斯贝缓慢伸出食指抵住他的唇,目光却又渐渐下移。
上次情人节时他和温域玩游戏,温域不小心把狗链扯断了,这几天对方又买了个新的链子挂项圈上。
能看出来温域很爱惜这个项圈,甚至那上面的狗牌都擦得锃光瓦亮,像是恨不得能让所有人都看见上面写着森斯贝的名字。
温域垂眸想了想,觉得也是,天天做森斯贝可能会累。
“现在不行,那明晚可以吗,明晚我们一起跨年吧。”温域眼中含着些许笑意,他抱着森斯贝的腰一同轻轻左右摇晃,心想明天森斯贝正好休息,完全是属于他们两人的独处时间。
森斯贝似笑非笑:“明天?明天你不应该留在温家吃顿年夜饭吗?”
温域这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他抿了抿唇,不甚在意道:“那不重要,我更想和你一起过年。”
“怎么不算重要?”
森斯贝隐约察觉到温域这恋爱脑现在完全不在意温家,这段时间他试着有意无意提起许愿的事,温域全然不着调,满脑子想的都是黄色废料。
这可不太行,森斯贝眸色微暗,便有意无意提醒道:“温域,你要去拿回你从小到大的压岁钱,不止是这些,所有被温念轻抢走的东西,都必须一件件拿回来。”
他深深凝视着温域体内逐渐完整的灵魂,却发现最近它似乎停止了生长。
森斯贝若有所思,他能感受到每当温域的满意值提升时,灵魂也会逐步得到完善。可偏偏最近温域的满意值一直停在95不动,无论如何都无法再次提升。
之前他本以为只要和温域有亲密行为就能一路水涨船高增加满意度,可现在看来,温域的这最后五点满意值需要另外想其他方法加上去。
温域还有什么不满的地方,森斯贝只能想到他当下在温家的处境。
目前只能先一步步去试,等温域的满意值到100后,灵魂应该也会同步完整,到时候让他许愿也不迟。
森斯贝牵住温域的手,微笑着继续引导:“别担心,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好,那你现在留在这里陪陪我好吗。”
昏暗阴沉的房间内,温域抱住森斯贝温存着,忽然,他的身体微微一滞。
刚才森斯贝进来时他太着急想亲吻对方,现在再仔细闻闻,森斯贝身上似是沾染了些和以往不同气息的皂角味。
他之前在森斯贝身上也闻到过一次。
因为温域和森斯贝的吃穿用度用的都是温家的奢侈品,所以温域确信这股带着些廉价感的淡香绝对是别人身上传过来的。
温域面无表情沉思着,他将一切线索连接起来,终于想起这味道是当时在出租屋楼梯间里对森斯贝动手动脚的野男人身上的。
温域面色变了变,他垂下眼睫,掩盖住眼底危险的漆黑,抿抿唇道:“……森斯贝,你刚才去见过谁?”
温域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和森斯贝今天刚回到温家时,森斯贝身上分明还没有这股味道,那么那个野男人一定是出现在他和森斯贝分离的这段时间里。
森斯贝不知温域所想,他随口答道:“刚才去了员工宿舍,和管家聊了聊。”
“还有呢?”
温域忽然低头去轻咬他的脖颈,嗓音闷闷的,却有些心不在焉。
还有谁吗,森斯贝想了想,很快察觉出温域的情绪不太对,便猜到个七七八八。
这疯狗总乱吃醋,温域那次见到修伊时就失手杀死了对方,不知道再次见面会不会继续动手,他们毕竟还在温家的地盘,该收敛些才对。
见森斯贝迟迟没有回答,温域眼底暗了暗,他的手指节骤然收紧,指甲死死掐紧手心。
果然,那个时候就该直接丢去抛尸的,不然也不会让那野男人有第二次接近森斯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