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惜的是,老天爷并没有听到他的心声。
凳子非常稳,或者说,沈昭给他的支撑非常稳。
她一直等到他连人带凳子都没有再晃动后,才挪走腿间的手,转头把肉盘放到桌子最远的一边。
“哥哥,我要吃肉。”
时暮点点头,羞成这般还是下意识听令,伸手就要去够,被大带束/出的薄薄一条劲腰因此跟着悬空弓起。
沈昭趁机将手臂横到下面,隔着衣服,如愿抚住。
时暮顿了下,若无其事地继续着。
沈昭便也极有耐心地等待着,直到他全部心思都在筷子上、预备夹起的同一时间——
“唔。”
猝不及防中,时暮险些没跪住,一个踉跄差点从凳子上砸下去,好在沈昭先一步环住支撑。
沈昭也不想这时候闹腾他,三下五除二放入后,便抱住他的腰,隔着衣服不住安抚:
“好了,哥哥,好了。”
有这么样一个东西存在,即便是曾熟悉过的规格,时暮也依旧难受到够呛。
但时暮就是时暮,哪怕在这样眼神慌乱、大腿/根都跟着无法控制发抖的情景下,浑身的颤栗刚缓和过来,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深吸口气,攥住筷子的手哆嗦半天,缓缓夹过来一块肉,送到沈昭唇边。
“谢谢哥哥。”
鸦羽一扇,沈昭咬住,轻轻道。
知道他不适,沈昭将衣服下摆铺在凳面上后,就把他推坐回去,只将掌心体贴地覆在腰后。
时暮小小地松了口气,虽然这般裤子半褪地坐在冰冷凳面上会有些羞耻,但起码没有之前那般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羞愧难当了。
他的性格又一贯是记吃不记打,不再浑身颤后,又忍不住开始关心起其他。
“昭昭。”
他忍得汗涔涔也不忘好奇地看着断生铃:
“这就是伴生法器吗。”
“嗯。”
沈昭挥挥手,问道剑“嗖”一下跟了过来,也悬在他们面前。
“它叫问道,也是我的伴生法器。”
“昭昭好厉害!”
时暮惊呼,这种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有心思感叹其他:
“听说只有很强的人出生才会有伴生法器,心意相通,昭昭好厉害,居然有两个!”
“嗯。”沈昭也弯起眉眼。
大得道高人是三件伴生,她虽不及那些顶尖,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强了。
时暮不知那些波澜壮阔,第一次得见,仍在止不住新奇:
“它们有意识吗。”
“有。”
沈昭道,“虽然别人听不到,但它们能说话,有情绪,你可以和它们说个试试。”
听此时暮眼睛一下子亮了,仿若被介绍了新朋友的小狗一般,用力点着头。
他首先抬头,对着断生铃弯起好看的眉眼,郑重道:
“你好啊断生铃,我叫时暮。”
然而和他的认真相对的,是根本不给反应的断生铃,气鼓鼓地悬在半空中,完全视他于无物。
一抹控制不住的难堪浮在脸上,饶是以时暮伪装的速度,都没能全部遮掩住。
尤其当沈昭也跟着微蹙起眉后,他立刻扭头,没事人似的转去同问道剑说话,只是再开口时莫名多了丝谨慎的疏离和下意识的恭敬:
“问道剑,您好……我叫时暮。”
这次沈昭早有准备,在问道剑也预备端个世外高剑模样不去理睬时,轻飘飘地先送过去一个眼神。
问道剑当即一滞,借它一百个剑胆也不敢明着违背主人,只得不情不愿地动动剑把以示回答。
时暮登时瞪大了眼睛。
“昭昭,”他猛然发现什么,“问道剑没有剑鞘吗。”
“嗯。”
沈昭慢慢道,“没有。”
“那总这么风餐露宿的会不会坏掉……”
他某些特性又开始蠢蠢欲动地发作了。
一边自顾自嘟囔着,一边抬起头,对着沈昭征求道,语气有些不确定:
“那昭昭,我可以给它缝个剑鞘吗。”
问道剑不动了。
如果有眼睛有嘴,它现在大概就是在大声质问“我一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天地避我锋芒的神兵利器要什么剑鞘!你有见过太阳需要找个兜装吗!”
但它没有嘴没办法为自己发声,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主人颠倒黑白:
“确实。”
沈昭笑了下,“哥哥想的是,那就麻烦哥哥了。”
“我很爱惜东西的!”
时暮连忙道,沈昭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让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忍不住挺起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昭昭的东西我也会好好爱护的!”
当然的,也包括着那块在他身体里、正折磨得他满头大汗、却理应在沈昭乾坤袋里好好待着的、沈昭的宝物。
“嗯。”
黑亮眸子炯炯无声承诺着,沈昭自然听得出他的画外音,伸出手,抱住他。
“谢谢哥哥。”
她道,好似突然又想起什么:
“断生铃连着乾坤袋,将里面的东西都视为它之物,一向小气。它不是讨厌你,它自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你晾它一会就好了。”
“没关系的昭昭!”
万没想到能等来解释,时暮睁大眼睛,快速摇了摇头。
他看起来心情非常非常地好,尾音都不自觉上扬:“谢谢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