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啊,我骑马骑得好好的,这东西突然砸下来,砸地我那儿生疼。”
她仔细将方才的画面回忆了一番,想来,肯定是她躲避之时玉佩被树枝勾住,这才掉了下去,再加上他策马的速度极快,玉佩掉下去刚好能砸到他那儿。一想到这,她耳朵又红了。
他瞧着她那副又窘又恼的模样,觉得好笑,却没再逗她。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你先把玉佩还我!”她伸手抢夺他手里的玉佩,他反应极快地将手举高。阿舟觉得自己被戏耍了,恼羞成怒。
一只手忽然探出,两指呈钳状,直取他腕间关脉。
这是擒拿手法,干净利落。他没躲,身子纹丝未动,只手腕一翻,玉佩从右手换到左手,刚好错开她那一钳。
她顺势变招,化爪为掌,朝他胸口推去。他没退,反倒往前迎了半寸,这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他胸膛上,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底下的硬实。
她一愣,他笑了一下。
“用点力,不疼。”
她咬牙,这回不再客气了。
右手去扣他手腕,左手撑在马脖子上借力,身子整个往右侧转过来,一条腿甚至抬起来想要跨到他身前。这动作要是做完了,她就变成面对着他坐在马上了。
他没让她得逞。
那只一直虚环在她腰侧的手臂忽然收紧,把她整个人箍住,往怀里一带。她刚转了一半的身子被他硬生生掰回去,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
“别闹了,”他低下头,声音就在她耳边,“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她皱着眉挣扎了两下,挣不开。他的手臂像一道锁,不紧不松,刚好让她动弹不得。
“还我。”她说。
“名字。”
她偏过头,不看他。
他等了两秒,见她还是不说话,忽然松了手臂。
她以为他妥协了,正要伸手去拿,他又把玉佩举高了,就在她头顶正上方,她伸手够不到,得站起来才能摸着。
“你幼不幼稚!”她气得去掰他举着玉佩的那条胳膊。
他笑着往后仰,她就跟着往前扑,两个人像两只叠在一起的虾,在马背上弯来弯去。马儿被他们带得烦躁,打了个响鼻,原地踏了两步。
她趁他不注意,猛地一仰头,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他下巴上。
“嘶——”他终于松了手。
玉佩掉了。
她眼疾手快,往下一捞,在半空中接住了玉佩。
“我的了。”她把玉佩攥在手里,得意洋洋地坐正了身子。
身后的人半天没动静,她回头看了一眼。
他正捂着下巴,头发也散了几缕下来,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他在笑。
“你这头,”他说,“铁做的?”
她把玉佩揣进怀里,哼了一声:“这是你自找的。”
“我就问你个名字,你至于?”
“不问名字你就还我了?”
他想了一下:“不还。”
“那不就得了。”
他又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她被他的笑声传染,嘴角也跟着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回去,板着脸转过去不看他。
身后传来他懒洋洋的声音,混着风声和马蹄声:
“滕浮玉。”她低着头用声若蚊蚋的音量道。
他显然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滕浮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