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堂这才放心,可看他身后空空如也,“他们怎没没随大当家一起出来?”
“他们留在蓟县内救人。”萧照野没多说,问应堂:“萧诠带人去了淮县?”
应堂点头,他们之前没注意到蓟县的异常,就是因为淮县县尉带人起义,将人手都放在了淮县和彭县。
他道:“淮县县尉郭勇,地龙翻身后,带着县衙一干差役,杀了县令,又到处宣扬说地龙翻身时,降下一块石头刚好落在郭勇家的院子,石头上有八个字:将世不世,天命授尔。淮县很多人都信了,听说还有两个山寨的人来投效。短短一个月他的队伍就壮大到几百人。”
萧照野道:“既然如此,我便去一趟淮县,助一助这郭勇。”
“大当家,那蓟县咱们不管了?”
“你说章诠久攻不下淮县,蓟县这边他们还有心思应对吗?再者,其他县的人若是知道章炯要火烧蓟县,引起民愤,章炯还敢轻举妄动?”群情激奋,蝼蚁只有十只、百只不足为惧,若是万只、数十万只,大象也会怕。
到那时,章炯是巴不得蓟县的瘟疫能得到控制。
应堂:“我这就让咱们的人在淮县散布章炯要焚蓟县的消息。”
萧照野:“不光淮县,在彭县、岑县、渡县其他县都去散布散布,章炯德行有失,地龙翻身后和瘟疫都是对他的惩罚。”
应堂:“明白。”
萧照野带着曹准和一队人马来到淮县城门口。
此时,淮县城门口,淮县城门紧闭,城墙上,还有手持弓箭的人严密防守。
淮县城墙比蓟县坚固,想来是郭勇早就暗中准备起义,城墙重新修复过,萧照野想,郭勇这样一个普通的县尉,怕是后面有人为他出谋划策,才想得如此周全。
城墙下,章诠正厉兵秣马,他没有贸然进攻,也是碍于这城墙上的弓箭手。
只是,章诠的没有动作只会是短暂的,等他耐心耗尽,会不惜一切攻打淮县。
萧照野带着山寨里的二三十人守在树林里,观察着动静。
城墙上很快出现一个身穿铠甲的魁梧男人,隔得远,萧照野看不清他的面目。只听他的声音传来:“章诠!你们章家父子做尽伤天害理之事,这些年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害多少人没有田地,只能饿死的饿死,易子而食的易子而食!”
“哈哈哈!”章诠骑在马上,大笑:“凭你这乌合之众?还想和我爹抗衡!郭勇,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淮县?”
“章诠,吴郡先是天地龙翻身,又是瘟疫横行,你们章家父子的好日子到头了!我乃天命之人!带着上天的旨意来收你们这群危害苍生的罪人!”
“妖言惑众,你这样的人,也配!”
章诠显然已经被郭勇大言不惭的话激怒,他一刻都不想再等了,迫不及待想要拿下此人的人头!
只听他下令:“给我攻!能取郭勇首级的人,赏十两黄金!”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人马便抬着登云梯向城墙而去。
郭勇早有准备,无数箭矢射、石头从城墙落下。
第一轮进攻,碍于箭雨和落石,章诠的人铩羽而归,他的人没能攀上城墙。
曹准说:“大当家,章诠要输了。”
萧照野透过树丛,看向章诠,“攻城战,前期是守城方占优势,但到了后期,守城方弓箭、石头耗尽,才是攻城方的开始。”
“那我们怎么做才能帮淮县的人拖延时间?”
萧照野对曹准道:“这些人累了总要吃要喝,你带兄弟们包抄他们的后勤补给,把他们的的粮草截断,记住,要快准狠,抢了补给,放火就逃,其他的一概不管。”
曹准眼神一亮,他早就不耐烦在这里什么事情都不能做了,带人从后面绕道到章诠等人的后方。
整整一天,章诠没能在攻城战中占到一点便宜。
晚上,章诠面色铁青,在营帐中大发雷霆。
“一群废物!你们干什么吃的!居然被几个山匪抢劫!”
章诤道:“二哥,也不能怪这些人,谁能想到这些山贼胆子这样大,居然敢抢到咱们头上,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等收拾了郭勇这帮流寇,我定要将这些山贼都灭了!”章诠手死死攥紧,满眼光火。
“二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章诠道:“通知下去,今夜丑时,夜袭!”
另一边,萧照野听见树林响动,警觉的盯着发出响动的地方。
树丛后,曹准扒开半人高的草丛,满载而归,他将布袋里的炊饼交给萧照野:“大当家,章诠他们的伙食真不错,这炊饼可香了,你尝尝。”
萧照野道:“他们没发现你们吧?”
曹准道:“那些人完全没想到会被我们抢劫,都懵了,哈哈,这些人也没想象中那么厉害,我们抢了他们的炊饼,还放火烧了他们的炊事营,他们都没追到我们,明天我还去!”
萧照野道:“今日你们去是出其不意,他们没有防备,明日再去,就是自投罗网了。”
曹准哦了一声,暗暗嘀咕了一句:“不过瘾。”又问:“那咱们还继续等在这里?章诠他们都走了。”
萧照野预判道:“恐怕今夜章诠会发动夜袭,我们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