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乔年还穿着敬酒服,拉开椅子让蔡佳和高展坐下说清楚。
“我们一进去…”,蔡佳忽然看了林牧一眼,话语停下,她喘着气,瞪着林牧说道,“你怎么还在这!”
林牧有些匪夷所思,怎么突然聊到她?
乔年来回看了看蔡佳和林牧,脸色是新娘妆都掩盖不住的惨白,她对林牧说,“抱歉啊林牧,你先去休息吧,我晚点去找你。”
说着,乔年递给林牧一张房卡。
林牧猜想他们还有别的事要聊,就接了过来,起身离开,她刚想走,就感到手腕上一松,江阑现出了人型。
江阑将手指放在嘴唇上,比了个噤声手势,拉着林牧在门外偷听。
“你们到底看到了什么?是不是看错了。”,乔年问。
“不可能,绝对是她…绝对是那女的!我们一进门就看到她站在床边…”,蔡佳似乎已经陷入了崩溃,她抓狂地尖叫了一会。
“阴魂不散的贱人!”,高展骂道。
林牧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了声音,这对话听起来像是有位女性死了,而且跟三个人都认识。
“肯定是有人故意吓我们,有人知道你们的房间号吗?”,乔年问。
“除了你还有谁?你没告诉别人吧。”,蔡佳不满地呛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肯定不是我搞的啊,我先换个衣服,等会我跟你们上楼看看。”,乔年也有些怨气但没多说,匆忙换衣服去了。
林牧听到有脚步声,赶忙拉着江阑走了。
她按照房卡的号码找到了自己的房,今天的婚礼太消耗她的精力,等乔年来找她时再旁敲侧击问问吧。
这是城市中第一档次的酒店,环境应该不错。
一开门,林牧感到一阵凉风扑面而来,她插上房卡打开灯,发现这是一个宽敞的大床房,而一个黑影正站在床旁。
林牧经历了这么多,已经没那么害怕了,她停在门口处问,“你是蔡佳说的那只鬼吗?”
女鬼缓缓点头,长到脚腕的头发随之晃动。
“你找过来有什么目的?”,江阑问。
女鬼没有回答,她低下头,苍白的面容从阴影中显现出,露出了她死前的惨状。
紫红的肥大舌头耷拉在嘴外,塞满了整个嘴巴,双眼都是淤血,肿大到像是快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一样,而脖子上最吓人,青紫的勒痕陷进脖子里,半个脖子被切断,只剩下半个脖颈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脑袋。
林牧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江阑开口问道,“你是自杀上吊而死吗?”
女鬼的头前后晃了晃,算是个点头,林牧看得心惊胆战的。
“跟蔡佳和高展有关吗?”,林牧问。
女鬼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眼睛和舌头都胀大了一圈,她伸出手掐住了自己的舌头往外拔,黑血顺着嘴巴流了她满手,但她像是不死心,继续硬扯,直到舌头变成了原来的两倍长度,但是还是扯不下来,女鬼作罢,点了点脑袋。
林牧猜想她有很多想说的话,但是没法说,只能简单点头。
她还有个名字想要问,但是林牧不想知道答案,她犹豫了一会,最后低声开口,“那…跟乔年有关吗?”
女鬼点点头,嘴角缓缓咧开,她在笑,但是并不是开心的笑,而像是听到什么好玩的,她捂着肚子,弯着腰做出了标准的捧腹大笑动作,而眼睛却饶有兴致地盯着林牧的反应。
林牧的表情没什么波动,只是低头嗯了一声,刚才他们说的话都表明了他们与女鬼有联系,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形式的联系或者什么程度的联系。
乔年是高中时唯一愿意帮她的人,开始从校舍外将她解救了出来,之后她在家自学时乔年也送了很多试卷和资料给她。
当时的林牧在班里屏蔽了所有人,对于班级里的人际关系不是很熟悉,并不清楚当时乔年与蔡佳和高展的关系如何,现在才知道关系原来挺好的。
林牧有些惆怅,只希望乔年并没有参与女鬼的死,只是有关联。
“你是我们的同学吗?”,林牧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身份最可能。
女鬼点点头。
“同一届?”
女鬼没有动作,看着林牧等待她再问一次。
“大一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