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牧还是沉默,乔年已经泪流满面,她摇摇头,哭着说,“这是我的报应…”
乔年确实认识苏以,他们之前是同一小区的邻居。
苏以性格开朗,主动与乔年做了朋友,有时会一起上下学。
而有一次蔡佳和高展撞见了乔年与苏以一起玩,背地里找到了乔年,跟她说了件无人不知的秘密。
苏以是小三的孩子,她只有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母亲,和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父亲。
“你们怎么会知道?”,乔年很惊讶,她见过苏以的母亲,完全没想到。
“我们这小地方谁不知道啊,隔壁那条街的婚纱店就是她妈开的,跟每个客户都笑盈盈的,谁知道背地里会不会勾搭哪个客户。”,蔡佳一边吐着烟一边说,高展在一旁开着下流的玩笑。
乔年和蔡佳他们的关系不算很好,但是也不是很差,因为她并不喜欢矛盾,所以对每个人都是很友好的态度。
她装作没听过这件事,像往常一样跟苏以出去玩,而当她回到班里的同学身边,她会对关于苏以的谣言视若无睹,不制止也不附和。
乔年认为这是一种和谐的平衡,不会与任何人闹僵,也不会伤害任何人。
直到苏以的死打破了平衡。
乔年是为数不多知道这件事的人,她总是回忆苏以死前的状态,当时没意识到事态严重,只是觉得苏以愈加沉默,笑容渐少,直到消失不见,但当时都处在高考的压力下,所以都没多想。
她不敢告诉别人这件事,只是沉默着听身边同学对苏以恶劣地开玩笑。
“都好久没见过她了,估计是考不上大学逃回家了吧。”
“我还以为她没脸没皮呢,全校都知道她妈那些破事还能在学校待下去,怎么现在跑了…”
这些年的愧疚感几乎将乔年压垮,她会经常在半夜惊醒,想起自己当时对待朋友的冷漠和虚伪,想起自己的冷眼旁观。
“肯定是因为我骗她,还不帮她,是我做错了,所以她才会恨我,不放过我,我该怎么做…”,乔年捂着脸痛哭不止。
林牧安静地听着,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说不出所以然,苏以到底为什么自杀,是因为她母亲的事吗?而苏以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恨乔年,才会在多年后在她结婚时出现吗?
乔年已经哭累了,瘫在地上喘息,林牧刚想开口,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睁开眼,她回到了酒店的床上,而另一边,乔年也从梦中惊醒,以为看到林牧只是一场梦。
林牧想到了每次她梦见逝去父母的时候,他们沉默地看着林牧,从来没有说过话,没有想念的话语,只有她自己的哭声,直到把自己哭醒,林牧祈求他们能跟自己说说话。
但经历过这次,林牧终于放过了自己,也放过爸妈,也许他们只是希望梦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林牧转过头,江阑正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让她像鬼一样入别人的梦。
“谢谢。”,林牧察觉到江阑有些疲惫,所以没有松开手。
“怎么样。”,江阑问。
“我们得搞清楚苏以为什么自杀,现在看来蔡佳、高展、乔年都不是她自杀的直接原因,他们都对不起苏以,但当时也有很多其他同学在说不好的话,为什么是他们几个?”,林牧复述了乔年说的话,她思索着,一定还有被隐瞒的事。
空荡荡的肚子打断了林牧的思绪,她索性起床,和江阑下楼吃前一天没吃上的早餐。
等他们到了楼下,又一次发现楼下聚集着很多吵闹、愤怒的游客。
“退钱!你们这酒店肯定有问题!怎么连续两天出事…”
林牧有种不详的预感,她抓住一个路过的阿姨问,“你好,请问这酒店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不是有个男的被捅了吗,这次有个男的死了!听说是上吊自杀的,特别可怕,头都差点掉下来。”,阿姨一边摇头一边拉着行李走了,她要远离这个恐怖酒店。
这死状听起来怎么跟苏以一样,林牧正想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喊叫声。
“你们去哪里了!”,是蔡佳和高展,只是一天没见他们却狼狈得不成人样,好像根本没睡觉一样。
“文泽死了,他上吊死的,跟苏以一样,肯定是她害的!她这个贱人!死了还阴魂不散!”,蔡佳骂完后又开始哭,“我错了…别杀我…”
高展在一旁让蔡佳闭嘴,别也把他害死。
见他们这个样子林牧甚至有些想笑,但是文泽死了?这是什么情况?
“上去看看。”,江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