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先冷静一下说清楚,我们马上回去。”,林牧赶忙说道,拍了拍江阑的肩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林牧坐回了轮椅上,两人加快速度原路返回,路上听着许母讲清楚事情经过。
原本许母一直在许承乐身旁看护,而许父去陪着许奶奶了,可许父忙着去缴费时许奶奶正好要上厕所,于是许母就跑去帮忙,想着医院到处都是监控,人多眼杂的肯定不会出事。
结果等许母回到病房时,只剩下空荡荡的病床,其他物品都没有变动,只有许承乐不见了。
“我原以为是他爸爸将他抱走了或者医生带走了,可是我们问遍了都没找到,就去查了监控,结果…”
监控十分清晰,正对着病房门口,显示许母离开不久后她又返回了病房,过了一会,她抱着还绑着石膏许承乐离开了。
他们查看了路径上的每一个监控,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出了医院,直到消失不见。
“根本不是我!她是不是下了什么巫术啊呜呜呜。”,许母依旧濒临崩溃,低声说了些林牧听不清的话语,“救救他…都是我们的错,我儿子是无辜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牧听到了许母最后的一句,连忙追问道。
许母那边却丢下一句有人来找就匆匆挂了电话。
只能等着当面问了,林牧心想。
他们赶到医院时许父和许母坐在走廊的铁椅上,目光呆滞,眼泪好像已经流干了。
“有消息吗?”,林牧问道。
见林牧和江阑来了,许父和许母的脸上闪过一丝期待,听到问题后又面露悲痛。
“没有,医院的人觉得我们在闹事,都说没见到单独一个人的小孩,门口的警卫也说如果看见过一定会记得,肯定是那女孩搞的鬼。”,许父说道,来回踱步,越说越气愤。
“她的父母有说什么时候来吗?”,林牧问道。
“他们一点消息没有,肯定是心虚了!”,许父握紧了拳头,在空中挥舞着。
“那就由我们去找他们。”,江阑说道,“将小女孩执念深的地方都去一遍,她和许承乐遇见的广场,还有她的家。”
许父和许母立刻同意了,江阑和林牧坐在前面,许父许母坐在后座导航。
他们绕遍了整个小区,问了所有熟悉的人,都说没见到过。
“她不会带着他回到老家去了吧。”,许母声音颤抖,强忍着哭腔。
“很有可能,应该是一个她很熟悉的地方。”,江阑说道,按照许父给的地址开上了路。
车上许父许母简单说了下他们家的情况,两人是同一个地方的,夫妻俩结婚后跑到大城市打拼,生活条件一直不太好,到处打工,一家人勉强过日子,直到近几年用攒的钱开了个小饭馆才好了许多。
而那亲戚是许父爷爷的哥哥的大孙女,平时叫她许大姐,之前想让夫妻俩帮她在城市找个打工的地方,见过几次面。
“小乐是我们唯一的儿子,是我们的心肝,我们什么都愿意做,他真的不能出事啊。”,许母双眼通红肿胀,双手已经被她自己焦虑到扣出了很多血印子。
“没事的,他一定会没事的。”,许父低声说道,但他的脸色确实特别的苍白。
接下来没什么人讲话,车子沉默地驶进了许父许母老家所在的县城。
目光所及都是比较低矮的房子,这里生活节奏慢,路上没有很多车,路边摆着很多卖菜卖水果的小摊,全是些上了年纪的阿姨阿叔们。
许父给的地址很详细,他们一路走到了县城较偏僻的位置,临近农村,江阑将车停在了一个独栋小楼房前,只有三层,一楼是一个小卖部,柜台后坐着一个中年妇女,看上去比许父许母年长一些。
“许大姐。”,许父走到柜台前喊了一声。
“哎!”,许大姐看到许父的那一刻脸色一白,又看了眼跟上来的许母,她哇地一下哭出声,“哎呀我对不起你们啊,是我们没照顾好小安啊!”
接着,许大姐从柜台后跑出来,直接跪在了许父和许母的面前,然后她抬起手,疯狂地扇自己耳光,“该死!我们该死!”
林牧和江阑虽然听清了许大姐的话,但却没懂什么意思,小安是谁?
许父和许母连忙控制住许大姐的手并将她扶起,让她坐在了凳子上冷静一下。
“小安她…”,许父开口,却没说下去,而是撇开话题,“你有见到小乐吗?”
“小乐?怎么可能啊?”,许大姐抹了下眼泪说道。
许父和许母看向林牧和江阑,希望他们能来解释一下,却发现他们紧盯着自己。
“事到如今,还不肯说实话吗?那小女孩到底是谁,你们两家到底是什么关系,小安又是谁?”,林牧已经有些愤怒了,事情紧迫到这种地步他们还在遮遮掩掩。
许父下意识看向许母,许母躲开了许父的视线,像是全身脱了力,她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缓缓说道:
“小安…小安就是那个小女孩,她叫许承安,是许承乐的妹妹,是我们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