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死了没？”许棹添了根柴，“没死跟我聊聊天，我好无聊啊～～”

“……”南千翻了个白眼，朝正在全神贯注烤野鸡的许棹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你们？哼，不是我们，是她，你活不活的，我才懒得理，生老病死，弱肉强食本就是常态，我对你们这些蝼蚁的悲鸣没兴趣。”许棹抬头看了眼被江渔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南千，理所当然道：“至于为什么？她顺手呗。”

“顺……顺手？”南千的三观仿佛被震碎，这叫顺手？她，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这么顺手的大善人啊？

“对啊，就是顺手，不过其实还有另一种说法。”许棹满意地端详起自己的烤鸡，目不转睛。

“什么说法？”

“积德。”

“积德？”

“对，就是积德，积阴德。她这人十分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认为自己死后不会有人给自己烧纸钱，她什么都不怕，就怕没钱，为了不在阴曹地府做穷鬼，所以有时候就会发点善心，帮帮像你这样的苦命人。”许棹像是想起什么万分有趣的事情，噗地笑出声，继续说道：“但是给自己积阴德这种说法有些不雅，被他哥狠狠地训了几顿，她被念得受不了了，只好改了嘴，说成顺手。”

他点了点高挺的鼻子，“哦，对了，我刚刚还听说她顺手帮你埋人呢，你可真行，这种脏活居然能叫得动她，我跟她相处这么久了都没见她为我挖过草药，就算是受了伤也顶多给我扎两针。啧啧啧，真是冷漠的女人，可我一回来就见她在院内立碑，咦，就她那狗爬字，可真是为难阎王爷了。”

言闭，南千没有回应，偌大的屋内顿然间只剩柴火霹雳扒拉的声响和许棹吹烤肉时发出的呼声，过了好一会儿，许棹才主动正视南千，问道：“你身上真的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吗？像你这个年龄，流落在外，不应该会带着某些代表身份的信物吗？哎，你肯定都看出来了，我们不是什么善茬，你要是没钱，我会很苦恼的。”

“苦恼就去外面吹吹冷风，认清现实再进来。”江渔拿着几把枇杷和一些碎木板进来，一脚将脚边的木棍踹向地上正悠哉烤肉的许棹，在他躲闪的瞬间将碎木板统统朝他脑门砸去，砸了个满怀。

“江渔！还能不能和谐相处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许棹起身抖擞了几下，朝着江渔一顿嫌弃的龇牙咧嘴，心痛地吹了好几下被扬起的尘雾玷污的烤鸡才堪堪坐下，气道：“这可是我们今晚的晚餐！你不吃我还要吃呢！”

“哟，居然有我的份呢。”江渔扔了几串枇杷给许棹，到香台前拿起之前研磨好的药草，朝南千走去，同时警告道：“这个人是我捡回来的，要真有什么信物也是我的，轮不到你。”

“你的不就是我的吗？”

“你嘀咕啥呢？”

“没啥，说好啊，今晚停战。”

“停不停的，决定权可不在我。”

“切，我才不稀罕你捡的这个孩子。”

“？？？”南千听得云里雾里，为什么说着说就到自己身上了？正疑惑着，江渔已经在自己面前蹲下，她还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肤白胜雪，清瘦的眉眼间带着冷意，天生的鹅蛋脸又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着实捉摸不透。

“谢谢你。”

南千真挚地说道。

“你别再哭就行，别再吵我就是对我最好的道谢。”江渔全身贯注地上着药，叮嘱道：“你的伤经不起折腾，活着才有一切可能，所以想做什么就等伤养好再去，至少一个月以后你才能进城。”

江渔能感受到南千的心跳在加快，他的胸腔也在激烈起伏，撑破了好些刚结的痂。

“傻缺。”江渔淡淡地吐出对南千的评价。

“啊？”南千塄了一下，确认她是在骂自己后，不服但毫无气势地反驳：“我不是。”

江渔嗤笑一声，明显是不信南千的话。不知为何，对江渔，南千有种莫名的熟悉，这种感觉他显然是不讨厌的，甚至有点喜欢，准确的说是依赖，像是孩子对母亲的依赖，他也不知这种错觉到底从何而起。

观南千神色已然比初见好了很多，江渔正儿八经地盘坐下，介绍道：“我叫江渔。”手一指，“他是许棹。”

“嗨～”许棹笑眯眯地招手，笑得好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