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书网 > 问罪 > 第3章 第三章

第3章 第三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许棹总是对自己的姓氏很是好奇,什么“你娘是谁?”、“你今年几岁?”、“你还有什么存活的家人?”之类的问题问了一大堆,但南千对他实在没什么好感,全都胡乱说了一通,许棹似乎……信了?

江渔则一直照顾着自己,就算嘴上狠毒,但南千越发地对她有好感,甚至竟有了几分依赖,冥冥之中天注定,她身上的气质既陌生又熟悉。

南千总是有一种错觉,江渔,和自己记忆中某个模糊的身影很像。

“你叫南千是吧?”

一道温和的男声传来。

是沈万知,一位芊芊而立的美男子,南千初见他时便被他的容颜所震惊,不止于长相的惊艳,更由于他那有些雌雄莫辨的样貌,掩扇说话时长发飘飘,皮肤白皙,更像个女子。江渔说他是个风流浪荡子,不知去哪鬼混了?这么久才到……

“嗯,哥哥好。”南千已经可以起身行走,正在与江渔三人告别。

“什么哥哥啊,三十几岁的大叔,小屁孩真没眼力见,这里能当哥哥的人就我一个。”许棹竖指朝己,摇头叹气,感慨某人的不识相。

“……”沈万知嘴上依旧是微笑,却能轻易察觉出怒意:“小子,你这么不尊重长辈,小心我下次见着你哥的时候跟他告状。”

“切,每次都……啊……江渔!离别时刻就不能和谐一点吗!?”

许棹老泪横流,看得出江渔是下死脚,疼得他直跳。

“短暂的和谐没有意义~~”

“你等等我啊,人家是来送你的,你怎么还先走了?”

两人的背影就这么渐行渐远……

气氛有点突如其来的尴尬……

“……嘿嘿,那……小南千我们就行走了哈,有缘再会。”沈万知揖了一礼便转身追赶两人,动作娴熟……

……

“江渔,我困~~”许棹正在某间客栈床上撒泼打滚道。

“我也困,不想干了。”江渔趴在桌上,安详地合上眼。

入睡了……

“…………”沈万知匆匆进来,眼神一瞪,常年挂在脸上的笑容僵了……修上如玉的手上青筋暴起,一甩,一扇。

许棹被扇子划到腰立刻跳起,江渔后脑勺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掌。两人一个捂腰,一个捂头,站成一排,摇头晃脑。“还困吗?”沈万知笑得和善。

两人:“不困了。”

沈万知:“哎呀挺能耐的嘛你们,伺候人的活一干就是一晚上,仗着年轻还是貌美啊!?”

说到最后一句,沈万知忍无可忍地砸桌,“啪”地一声震翻了茶杯也惊醒了两个年轻又貌美的人,“混账!你们啊!一个!两个跑去勾栏瓦舍里……里给人当妓!!!前几天我还纳闷你们两个身上怎么总是一股子酒气、花粉香,结果昨天就看到你们两个在花楼里接客!!一打听才知道你们两个还当上了花魁!我在客栈等了一晚!整整一整晚!!”

沈万知指了江渔又许棹,指了许棹又指江渔,手指来回晃动还不断发抖,江渔和许棹迎接着他滔天的怒火,不痛不痒,习以为常。江渔抓住空隙辩解:“我们没有接客,只是聊天。”

“你还有脸说!”沈万知气得声线都粗鄙了,将平日里所讲究的所有礼节都抛之脑后,拿起茶杯就是砸,“早叫你穿裙子,好好学规矩你不要!结果现在却穿个轻纱和人搂搂抱抱,还有没有点廉耻!”

“你自己不也经常去那些地方。”

“你嘀咕什么!?”

“没有,我错了,我们来谈正事吧,都进城十几天了,消息还没汇总呢。”

关键时刻就是要转移注意力,江渔一怼许棹,许棹心领神会,两人一个摇扇,一个倒茶,一套连招。看着两人的假笑,沈万知深深叹了口气,心知教养之事急不得,只得妥协道:“行了,先来说说最近打探到的消息。”

见沈万知松口,两人瞬间免了殷勤。江渔像条咸鱼,瘫在桌面:“最近……我……打听到……”

声音颤颤,语音绵绵,绕得沈万知心里的怒火又起,提高声量道:“给我坐好!”

“唉——”江渔被许棹拽坐起,瞥了眼气得不轻的老哥,拖着下巴,微正色道:“关于北逍要的小孩我没有打听到有关他在世的任何消息,但我倒是从别人口中得知原先姜家的不少趣事。南遥的丈夫姜风一开始不是如传言般的花花公子,或者说他的风流情事都是从成婚后传出的。”

“据花楼里的老鸨所说,姜风每次来的时候最先就是喝酒,一喝就是酩酊大醉,不省人事的那种,嘴里常嚷嚷着‘骗子’、‘□□’之类的话,算算时间,正好是南遥生病的那段时间。鉴于南遥之前在城里推行改革,深得民心,有好些官员去探访过她,我挨个问了,他们都说是病了,但有的说是‘风寒’、有的说是‘疲劳过度’……”

“还有说是‘胎动不安’的。”许棹补充道。

江渔恹恹地嗯了一声,又道:“我听得出来,他们都在说谎。后面的事情就是人人传颂的那些什么被人揭穿,没脸见人,引火自焚。”

说完,江渔就瘫在桌面,打了个哈欠,一副天塌下来也无关紧要,只想睡觉的模样。当然许棹也好不到哪里去,江渔说话期间就时不时地闭目养神几下。两个花魁颓废的态度让沈万知咬牙切齿。

“给我起来!!!”

两记巴掌下去,人再也不困了……

沈万知轻摇白扇,公子翩翩,倒茶自语道:“我打探到的消息跟你们的差不多,我潜进陈府,易容成管家来福查看过姜雨生前的药单,除了安胎药以外并无其他,生完陈易后她就没再进过任何药。外界既说她是在生完陈易后听闻娘家变故受惊一病不起的,但当时陈千觞已经接任了城主之位,怎会连病都不给自家夫人瞧?而现如今的姜家也是奇怪,疯的疯,死的死,被陈千觞关在自家院里,头发被剃得光亮,天天给观音烧香,不过那尊玉观音怪怪的,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是后院是禁地,我不能久留只能先行离开。”

“南遥嫁到了姜家葬身火海后,我师父因外面姜风风流的谣言杀了姜风,紧接着刚生完孩子的姜雨也死了,知情者无疑就是如今被关在城主府内的几位姜家长老,看来我们得去姜府上转转了。”许棹总结道。

“话虽如此,但我也试了好几种方式,姜家的两个老头都只会呵呵地傻笑,在地上打滚,说着什么‘罪有应得’‘我罪有应得’的话,不像是假疯,问话应该不可行。”沈万知神色沉静,思绪浸在回忆中,但不知是哪段记忆。江渔感受到他在桌下偷偷踹了一下自己,面上依旧不变,沉吟片刻,道:“我饿了。”

“…………”许棹脸垮了,“你认真点,我头还在痛。”

许棹偷偷瞄了一眼沈万知,见他神色平静,只是有点无语,瞬间了然,这是有事不让自己听了,又要开始说悄悄话了,怂怂肩起身,娴熟地戴上腰间的面具,道:“行,我去给你们叫菜。”

见许棹出门,沈万知忍不住吐槽:“你就不能换个理由么?每次都是这个,我都觉得假。”江渔无所谓道:“反正只要不让他听到就好了,都赖在我们身边一年多了,要还没这个觉悟,他就真该滚了。”

“你说他到底图你什么呀?好好的少爷不当跟着你做罪犯。”沈万知疑惑出声。江渔翻了个白眼,抿了一口茶,“相互利用罢了,他这种人,心恶。”

此话一出,沈万知点了点头,许棹别的不说,但心恶这一点是真的。江渔放下茶杯,问:“姜家所剩的两个老头是不是中了蛊?”

她问得直接,沈万知斩钉截铁地回道:“一定是中了蛊,我看过他们头上的伤口,不是普通的疮,发黑流脓,皮肉外翻,那种恶臭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忘,绝对是被蛊虫咬的。真没想到除了沈齐月那个混蛋,这世上居然还有其他人在人身上做试验,难不成陈千觞也想炼药?”

“陈千觞。唉,好一个屠夫,城主大人这是还没有放下杀戮啊~~”江渔把玩着自己脖上的黑玉坠,肤白如雪的手腕上露出斑斑红点,“看来不管北逍有没有要挟我们,这陈千觞我是一定要会会的。”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沈万知习以为常,只得劝道:“别跟人拼命。”

不知是有没有听进去,大抵是没听进去……的江渔摆了摆手,起身也戴上自己的面具,遮住眉眼,“我去看看吃的好了没。”

由于两人的身份,江渔和许棹在人群之地都会戴着面具,只赶路和只有熟人在场时会脱下面具,按理来说隔墙有耳,谨慎些总是好的,但是两人是真不喜欢戴面具这件事,倒不是面具材质和形貌的原因,就是心里不喜欢这种藏在面具下的感觉,是以只要有机会就会摘下面具。而沈万知就不同了,借着随心易容的本事,通缉令上的人像换了又换,逼疯好几位画师后,他的通缉令就不再有人像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