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逍:“他没跟我要啊,再说了,他要什么我不给他。”
江渔继续道:“就你们这关系,他怎么可能跟你要钱?你自己想想,要是你和别人吵架后,跑到街上没钱怎么办?饿了怎么办?如果你是小孩,店里的老板不收你,你怎么挣钱?刚好你从前混迹市井,会点赌钱的技巧,你能忍住挨饿的诱惑不去?再说那群能来赌的,谁不是心甘情愿?赢得起输得起的。南千又不是个贪财的,你不去,他赢够去找我的路费就会自己离开。”
“瞧你这话说的,怎么都成我的错了?再怎么样赌博都是错的,更何况他还抽老千,那臭小子怎么不体谅体谅我啊?找了他十几年,就没见过这么狼心狗肺的。”
“哼,说的人好像是你找到的一样,你的出现没有改变他人生的任何一个悲剧,武功高强又怎样?每次都在错过和迟到,你得了吧你,当年是你自己选择上山学武,你师妹喜欢你的时候你不给回应,还搞什么‘功成名就,再娶佳人’那一套,真以为别人会傻了吧唧地等你,结果等人家成婚后就去送吊坠,我一看那鱼尾弯弯的就知道是有一对的,别人都成婚了,你还惦记着,真够蠢的。”
“喂!你懂个屁啊!你再说,我就削你啊!你个没心没肺的,懂什么叫痴情么?”
“嘁,痴就是有傻的意思,人总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愚蠢,所以世上才会有这些被美化过的不堪。”
“你少来这套,脑子里天天装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说孩子就说孩子,骂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对他不客气。臭小子,长得和他娘一点不像,瞅见那张脸跟我犯倔,我心里就难受。”
“难受就对了。”两人正说着,一道修长的黑影走来,朔森直勾勾地望向江渔,“好久不见,还记得你对我做的事么?”
这语气,这嚣张的气焰,北逍忆起曾经亲眼目睹江渔流连勾栏瓦舍的场面,嫌弃道:“你这眼光越来越差了。”
“闭嘴,满脑子情爱的老光棍,他要是敢对我做什么你就给我一棍子打死。”江渔颐指气扬,说完就绕到北逍的身后,把棍子擦了擦递给他。
说着狠话,做着怂事。
“……”北逍嘴角抽了抽,“你记得出去后帮我找人。”
“你们……”朔森气愤地唤来小厮,“去!给我把她们两人分开。”
一个
两个
四个
八个
……
全倒在北逍的棍子下,气得朔森跺脚:“谁把她们两个关在一起的?!”
“……”
“关在一起你看不顺,那我们出来喽。”江渔解开北逍的枷锁。
江渔一个响指,白发青年就纵身一跃,拦住拔腿就跑的青衣男子。
北逍:“别动,不然我的棍子下一刻就会穿过你的胸膛。”
“你……你为什么要帮江渔?她是罪犯,你是远近闻名的大侠,你这么做就不怕身败名裂么?”朔森想要趁机动摇北逍的注意力,却不料下一刻一根金钗就插入胸口,突如其来的疼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来不及喊叫就被北逍捂住嘴,只能发狠地盯着江渔。
“把你的功法给我,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你以后就不能四处发疯玩火了~~。”江渔蹙眉委屈道。
北逍:“……”
“给,我给你,你把手松开。”朔森妥协了,生命大过功法,而且他还真的不想死,而且也可以给假的……
“你受伤了,写字不方便,直接念。”江渔神情恹恹,她之前看过虞六娘的功法,只有五页纸,但浓缩的都是精华。
混蛋!臭娘们!我到底是为什么受伤?!朔森冷汗直流,见江渔就是不松手,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好我说,容姿温润,蟡蜿成章;繁蛇虬蟉,不可度量。汇太阴……额……你干什么?!……”
“你再撒一次谎,我就把钗子□□的眼珠子里,让你变独眼龙。”江渔说着,手腕转动,宛得血肉外翻,嘴角上扬,“疼不疼啊?还能说话的,对吧?”
“……跟你在一起就是渗人。”北逍好心提醒道:“她耳朵能辩是非,能听出别人是不是在撒谎,你赶紧实话实说吧。”
这什么人呐?!无奈地,朔森只能实话实说。
……
细雪整夜整夜地下,渐渐白了天地,入骨的寒气化不了人心中名为“欲望”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