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她不要我?!”南千闻言,皱眉难受,直接插到两人中间。见他要大声质问的模样,江渔吓得直接捂上他的嘴,却不料这小子劲大,自己身上又受了伤,险些按不住人,只能一把将他榄在怀中,匆忙道:“别嚷嚷,我这不是来认你了么?”
此话一出,怀中的人瞬间老实了,看得一旁的沈万知和林决倒是皱起了眉,他们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南千乖乖地扒开江渔的手,眨巴眨巴眼问:“你要怎么认我?我们是什么关系?”
江渔:“你别想,我不会让你当哥的,我们不可能同辈,我要做就做你娘,你要是不愿意就跟着沈万知叫我姑奶奶。”
沈万知:“……”
“好。”南千直接应了下来,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娘……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你先松手,劲太大了,抱着难受。”江渔推开笑得傻傻的南千,不敢看沈万知的脸色,透过林决的眼睛,她看到了某人的杀气蓬勃,实在让人害怕……
但,该来的躲不掉。
“江渔你可真是越来越好了,装晕就算了,还装晕来认儿子,你知道自己多大么?”沈万知阴阳怪气。
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有了两个十岁孩子,一儿一女,简直闻所未闻。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江渔一向就没什么责任心,要是她真有了两个这么大的孩子操心的也只会是当哥的沈万知,更何况,这两个小孩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江渔嘿嘿笑了两声,欠揍地转过头,“哥,时间紧迫,我们先把这件事放一放,人家两个姑娘还等着我呢?”
对此,林决纷纷表态:“沈兄,江渔说得有理。”
“当然有理,你就只会关心你自己的妹妹。”沈万知心下无语,只好摸了摸南千的头,“无易由言,无曰苟矣。江渔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听到没有?”
“知道知道,我会对你们所有人负责的。”江渔连连点头,语气却听着敷衍,沈万知深深叹了口气。
她继续道:“你们听着,等会儿长风回来把我带走,你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朔森。”
梁实不解:“朔森?他、他看起来这么狠你,怎么会帮咱们?”
江渔笑道:“帮,是不需要真心实意的,只要结果是对我们有力的就行了。我伤醒后收到过安柳的来信。”
“安柳?我说你之前大晚上的又闹什么,不是说去吃夜宵么?!”沈万知恨铁不成钢地揪起少女的脸颊,想起某人前几天得心应手的胡诌模样,气得……只能先忍,江渔吃痛解释道:“没见面,就在河边捡到个小瓶,我拆开才知是安柳的来信。”
江渔这话是真的,她与沈万知约定过——伤醒的第一天不能惹是生非,她可是一直牢记的。
沈万知松开了手。
江渔继续道:“安柳在信中告诉我朔森有个心结,他小时候村里闹灾疫,村里的人死得差不多了,而剩下的人就开始吃人,那个时候来了一个跳傩舞的女郎把他从村里带了出来,据安柳在信中所说,那个女郎好像就是六娘之前和我提到的栖梧村的人。但那个村子只有女人,从未有过男子,于是村里的人替他治好伤后就准备将他送走,可是后来那个曾经救了他的女子在送他离开后就再没回来,后来村里的人出去找,这才发现人死在了河里,大雪天的,尸体青一块紫一块,胸口还有一个窟窿。”
“我见过傩戏,跳舞着带着面具,火光在狰狞面具上明灭流转,火刃乱舞,除去灾厄。而六娘得到的功法恰巧也是使火刃,估计这就是他一直针对六娘的原因。所以,你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好好地激一下他~~”
这么悲惨的故事怎么在你嘴里说出来就变成这般……
沈万知:“……要是把人惹急了怎么办?这算是别人的忌讳吧。”
江渔邪魅一笑,“嘁,别人当然就是外人,谁管他难不难受?我之前看过六娘的功法,内容都记下来,趁现在传你们几句,够糊弄人了。”
“………………”
在场的人都明白江渔的意思,见江渔头头是道地和两个孩子说明注意事项和举例,沈万知和林决暗暗为朔森捏了口气。
有你这么教小孩的么?全天下也就你了……
说罢,江渔让南千去敲门,把长风引了过来。
只见那门被拍得啪啪作响,跟拆家似的,扬起尘,众人心叹:“这小子力气真大……”
怪不得堂堂天下第四的北逍能被他一头撞断老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