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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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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算了,想他作甚?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血统不行,啧,这江山谁来坐与自己可无关。

江渔乖乖地听沈万知的话,一拢被子就睡,但是……好吵啊!根本睡不着,翻来覆去,终于见他们把人全都赶了出去,结果几人转身就气势不减地来到自己床边,端坐下来,像是堂上的判官。

“……”江渔识相地半躺,“先说好,一个一个问,不可以恼羞成怒。”

沈万知捏着扇柄的手指泛白:“说,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江渔:“从还没出来的时候。我原本只是心里有个猜想,觉得既然我体内的毒和内力是相互依存的,那么是不是只要内力被吸走了毒也就没了?所以就随许棹到处做些惹眼的事,但都没什么起色,直到在晏城的时候,我在陈千觞的密室里看到了他和某个匿名者的通信,我才发现原来真的是有人有意启发沈齐月研究调和之术,后来我通过六娘的话以及陈易的追杀推出背后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秋月堂堂主。”

“在成王府的时候,我观许棹的表现变得极端,甚至执拗,想到有关他的传言,什么灾星降世之类的,就猜那个所谓的秋月堂主就是许谨,所以我后来传信给安柳让她帮我给许扬捎个信,结果这般不可靠的消息他都信了,可见当年许谨的死确有蹊跷,刚好许谨是个谨慎的性子,不是情急之下,他是不会贸然吸收我的内力,于是我就让趁机利用了一下他们,磨磨许谨的耐心,然后就是你看到的场景了,大获成功,嗯。”

大个屁的成功!沈万知脸色又青了一个度。

虞六娘也有些气恼:“既然只要有人吸走你的内力你就能痊愈,你为何非要去找许谨?”

江渔错过沈万知的视线:“他是罪魁祸首当然得找他,况且《百毒方》虽然有写夺人功法的秘诀,但要练就这门功夫要花上至少五年,我哪有这个命等?”

梁实:“可是人各有异,若是找个聪明点的人或许就能成呢?我看许棹的脑子就好使,你跟他关系又好,我瞧他也是个整天无所事事、浪费生命的人,说不准这个奇葩真会答应呢。”

江渔:“瞧你说的,现在就算是不曾习武的普通人都知道内力混杂是要命的,又有哪个聪明人会浪费大好的时光去练这鬼玩意儿?再说了,许棹他浪费生命是因为觉得这个世界太没意思了,但不代表他真的无所事事,我猜这小子肯定是早就猜到了许谨的意图。其实我被他救了后,在与他朝夕相处的练功中早就发现他的功法有些特殊了,在寒冬不易看出来,但一旦他的剑沾上水,每一个看似普通的招式威力都会大增,现在看来是由于他本身真气带寒的原因,所以水珠在被他甩出时会变得锋利。”

沈万知大梦初醒:“所以你是在那时就猜出他练的是《阴阳经》中玄武卷的功法,才每天晚上装睡后又爬起来偷看他练功。”

“啧,我没装,我是真的累,只是睡的少罢了。”江渔回忆起那段练功的日子,早起晚睡,伙食还凑合,好几次都生了半夜摸黑把许棹掐死然后跑路的想法,不得不说,她不是块勤奋努力的料子。

江渔接道:“我当时其实还不知道他的功法是什么?问他他也不说,直到后来与六娘聊天的时候才猜到的,但是在我看了他给我的功法内容后才惊觉他练歪了。”

闻言,南千立马哼了一声:“活该。”

“你想啥呢?”江渔点了点南千的眉心,“他是故意的,他早知道有人要对自己出手,当然不会如人所愿,所以才练了个表面,这就是为什么后来许谨内力突然失控,爆体而亡。不过,也幸好如此,不然要是许谨真的走运抗过毒发,真的练成神功,那才是想逃都逃不掉了。”

沈万知:“你也知道自己走远?!要是你自己被吸走内力后反而毒发呢?要是许谨真就走运呢?”

江渔不敢正视他,只得低头自语:“要是我猜错了打不了就一死,本来剩下的日子就苦,还不如死到临头轰轰烈烈的。那什么……我知道走运是机会渺茫的,我又不是没做准备,谁知道许谨被六娘你们这样毫力对了一阵,又跟许扬打了一架,最后我还和他对了一掌,都这样了他还生龙活虎的。怪不得北逍那个老酒鬼打不过他,真不知道他这些年是不是走了狗屎运?遇到了哪位世外高人指点。”

“江渔!”

沈万知一声喝下,打断江渔的兀自抱怨,明晃晃地用眼神暗示。

谁料江渔还没组织好语言,南千就起身说了一句:“外面有人偷听,我去看看。”就起身跑去门口。

吱呀

木门一开,果然林青栀就和一群人重心不稳加心虚的女子摔了进来,南千做势把人赶走的同时出了门。

“南千!”虞六娘起身追了出去:“你们别担心,我出去看着他。”

“你这张臭嘴!有事不说,就会伤人!这么大的事你也敢都瞒着我!江渔你个伤风败俗的玩意儿!你要气死我么?!我告诉要是再有下次,不对,你绝对不能有下次,听到没有?!”沈万知从不管江渔有没有回应,抄起扇子捶了她两下就开始进入正题。

江渔熟练地捂上耳朵……

梁实安安静静地离开,但一走出门就被林青栀拉着盘问。

真是各有各的忙……

外面的雪纷纷扬扬,天地间的行人各有各的归处,走走停停。

一抹艳红之下,少年靠在梅树下,他难得穿了一身白,也难得不再折梅赏玩,反而主动伸手拂去压在梅枝上的寒霜。

“你可真是个不听话的弟弟。”男子珊珊从堂内走出,身边跟了个清尘脱俗的少年,正是白岑。

他忧心道:“世道混乱,你的身份现已不是秘密,被人追杀通缉可不是玩笑,我的提议,你可想好了?”

少年后脑勺又向后一靠,闭眼无奈叹了一声,蹙起的眉头竟给雪色添了几分愁绪:“我呆不惯华堂,更不擅长为别人做事。说到底,不过是贱命一条,连我最尊敬的人自始至终也是在清醒地看着我沉沦,我还得谢谢你们拿我在背后斗得你死我活,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自己亲爹是谁。”

“阿棹,我知道你委屈,但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若是不同意……”白岑话还没说完,许棹就抢先道:“你就杀了我么?”少年对上自己哥哥,习惯性地勾起嘴角,眼波流转:“我对谁做皇帝不感兴趣,如果你觉得我会对你有威胁,就直接杀了我吧,我说过,世上只有你一人能定我的罪。”

“我……”白岑话还是卡在了嘴里,在卫铭恩的示意下离开。

“你说你对谁做皇帝不在意,可别再自欺欺人了。”卫铭恩上前几步,但最后还是停在屋内,没有和许棹一起淋雪,他掏出一把钥匙把玩,那正是许棹手上镣铐的钥匙,“我虽然不了解你,但也知道你不是一个会甘愿受制于人的性子,我不相信你跟我们回来只是想了解当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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