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楠的文化课考试是出了名的难过。
我好不容易作弊侥幸及格还没被抓到,混到现在的三级军士长。
要是被符楠知道怕是要给我的成绩重新打分,在军校挂科是和丢了命一样重要的事。
中央军校的学生不容许有污点。
“等……等等。”
陈安开口,嘴巴溢出一口鲜血。
“为……为什么。”
“怎么?不想要这个?”
“那不如就换成,打断你一条腿吧。”
霍砚深说的轻描淡写,视线在他的大腿上扫视。
“就那只右腿吧。”
“!”
不论哪个以后在军校都很难混出头了,陈安一开始还强撑着抵抗威压,现在是彻底害怕的半软瘫在地上。
霍砚深将秦临洲打横抱起,明明比他高上一些的人,此时乖乖靠在他的胸口倒有几分依赖,看上去还有些弱不禁风。
身后三人的威压立刻消散,身后求饶的声音马上就变成痛苦的惨叫。
霍砚深看向怀里的人,心口有些闷,他微蹙着眉头,还是转了个向把人放在自己坐的军车的后车厢。
就像是气不过自己不受控制那样,用手铐铐人的时候,力气大了点甚至可以说是粗暴,好像恨不得把人的手给扭下来。
但是看到手铐在对方手腕上留下明显的红印时。
他又下意识别过眼,手上力道也轻了点。
“啧。”
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说不清什么情感。
真是,该死的习惯。
“走吧,路上开稳点。”
奇怪,明明一开始火急火燎催促我开快点,军车都要被我开出赛车的感觉了,现在怎么就要稳当了?
司机瞥了一眼正闭目小憩的人,眉目间透着一丝疲倦。
虽然是少将了,但毕竟年轻,不想回学校也是正常的,来之前也是匆匆忙忙拦下我。
估计才下了一个任务就马不停蹄的接下一个任务了,军校的学生真是太辛苦了。
司机自己脑补了军校学生忙的团团转的场景,看向霍砚深的眼神都慈祥了一些。
秦临洲睁开眼,周围一片漆黑,车辆行驶的摇晃让他很明确自己被人带上车了,手上沉甸甸的,他举起手,疼的呲牙咧嘴。
“我靠,我都晕了铐我有必要这么大力气吗?什么深仇大恨啊。”
黑暗的车厢中,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搞什么啊,莫名其妙说我被举荐,莫名其妙被人通知要去军校,现在又莫名其妙被人打晕带上车。
“我靠。”
秦临洲现在很烦躁,周围都是alpha的气息,他下意识把手放在衣服内侧的口袋里,里面微隆起长方形的形状。
还好,腺体贴还在。
车子的晃动缓缓消失,秦临洲知道到地方了,一阵车厢开锁的声音,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外面强烈又刺眼的阳光还是让他不适的眯起了眼。
“下来。”
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还没来得急反应,就被人强制拉着手铐往下带,要不是他自身的条件反射早就一个踉跄摔在地上了。
让秦临洲警惕的是,眼前这个叫他下来的男人。
唯独面部被模糊了,他压根看不清他的脸。
“大哥不是吧,你们保密性这么高,脸都看不清。”
“不愧是第一军校,都有这么高科技的手段了。”
“那我叫你什么好呢,npc还是马赛克。”
“……”
霍砚深紧抿住唇,周身的气场散发着凌冽的寒气,几年不见秦临洲怎么叽叽喳喳的那么多话了,他不禁觉得自己的计划是个错误的决定。
“闭嘴。”
我就应该当机立断直接杀了他。
“跟上。”
“哦。”
刚刚非常明显从面前这个看不清脸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明显的杀气。
他居然真的想杀了我!
秦临洲警惕的跟在霍砚深的身后,四处打量。
视线却时不时落在霍砚深身上像是一只绷紧了脊背时刻侦察周围不安因子的猫。
帝都军校不愧是第一军事培训基地,光是站在门前,高达十几米的黑色玄石铸造的围墙,气势磅礴。
“不是先去报道吗?”
霍砚深并没有带他进军校里面,而是转头沿着军校外围不知道去往哪里。
……这人脑子没问题吧?
“……保送生的报名通道和新生不一样。”
霍砚深略显僵停滞,很快又面无表情的回答,看似平静的情绪下暗藏着波涛。
“是吗?哪里不一样。”
“……”
“不是吧,我是当事人诶,都不能说?”
霍砚深一路上都没再说话,而是把秦临洲领到了一个小广场上面,一个很普通的广场,看起来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诶,你把我……”
秦临洲转身想问问身后的人在这到底干什么。
手上的镣铐一松,后背一股推力,让他顺着惯性往前。
面前不是冰冷坚硬的地板而是一个能量波动所形成的传送门。
被传送前秦临洲隐约看清了那张脸,一闪即逝,他只清楚的记得那人嘴角一抹恶意的笑。
好家伙,被人阴了。
“霍砚深,这可不像是你会插手的事啊。”
江彦站在霍砚深办公室左侧的玻璃窗前,这个视角能看见小广场上发生的一切。
包括那个保送生毫无防备被推进传送门的事情。
距离实在是隔得有点远,瘦瘦高高的就是看不清脸。
“那个保送生哪里得罪你了?”
江彦收回视线,惬意的靠在落地的玻璃窗上。
肩膀上的肩章,一杠,两星,是个中尉。
“一来就把人往火坑里推,他以后不得恨死你。”
“我差他一个人的恨吗?”
霍砚深脱下外套随意扔在椅子靠背上,视线落在办公桌上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色泽已经有些黯淡了。
“再者军校不收废物,如果他连几个新兵都打不过这个保送也就是个笑话。”
江彦仔细打量一贯冷着脸的霍砚深。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强行压缩任务时间就为了接一个保送生。”
最后却把他推到今年这群新生对抗赛里,这太不像霍砚深了。
应该说——
霍砚深的情感在四年前就被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