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着徽章的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动着。
戈壁的天气几乎是整日晴朗。
秦临洲抬头,万里无云,不见太阳。
“明明参赛人数有很多,这都两天了,什么人影都没见到。”
“虽然现在神秘徽章,但是可以节省体力直接摘别人的果子。”
“这样一想,运气还不错。”
“军校还真是下了血本了,居然用一整个这么大的星球做考场。”
“还仅仅只是预选赛第一轮比赛的场地。”
“难以想象正式比赛会多么夸张。”
“但是我的运气偏偏也差的不行,惩罚任务都和霍砚深有关。”
“还是说有关霍砚深的都不是什么好事?”
“他果然是个煞星。”
秦临洲正思考这件事,耳边突然传来呼啸的风声。
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他侧身做了一个翻滚。
□□撞击地面发出一声闷响,几块略微大一点的石头硌到秦临洲的肋骨。
秦临洲强撑着肋下剧烈的疼痛抬头,发现他刚刚站着的地方赫然插着一只箭矢。
“哎呦,没射中。”
身后传来一个男声,秦临洲回头看去。
一个陌生的面孔,此时正歪头斜笑看着他。
“我运气真好啊,没想到还能遇到你,秦临洲。”
“你认识我?”
秦临洲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努力在脑海里匹配各种面孔。
但就是没有一张脸对得上号。
“你居然忘记了!?”
显然这句话把对方气得不轻,脸上的表情都狰狞了一些。
挽起左手的袖子,一道狰狞的伤口从手腕一直向上蔓延没入衣袖中。
“在12区是你亲手把我打成这样,这条疤我留到现在就是时刻让自己谨记。”
“迟早有一天我徐进要亲手杀了你。”
“好在这届修罗祭允许往届参加,死在三级军士长手中,你也不算憋屈。”
秦临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哼一声。
装作无意的弹去领口上沾染的小尘埃,毫不在意的咧嘴一笑。
“啊,你说12区的事啊。”
“没什么印象诶,毕竟说要杀我的人太多了。”
“你——算哪位啊?”
“还有今天一天天的确实没什么好事。”
“但是遇到你,应该说是我运气不错吧。”
秦临洲将视线落在对方的肩章上,那里有一枚弯月徽章。
“我就说嘛,这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人。”
“一碰就是个大的。”
“你居然敢瞧不起我,你不过是个刚进军校的新生。”
“而我已经不是以前任你搓揉的我了。”
“这几年为了杀了你,我拼命提升自己的实力。”
“想要我的徽章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虽然现在看不出来你吹的牛有多离谱。”
“但是你的嘴皮子确实练的不错。”
“还是说你只有嘴上功夫?”
“废——物——”
徐进明显被激怒了,握着手中的弓箭直冲秦临洲袭来。
秦临洲早就预料到对方的攻击,侧身一避。
但还是擦破了肩膀上的衣料。
他这才注意到这并不是普通的箭头。
箭梢弯成一把钩子,像是锋利的镰刀。
“呵,躲什么,我这是给你一个死得痛快的机会。”
下一秒对方再次举起弓箭,直冲面门。
秦临洲迅速捡起身边一块巴掌大的石头朝他扔去。
被对方精准的从中间射穿。
箭矢划破空气,发出狠戾的破空声。
徐进有弯月徽章,而我只有初始徽章。
也就是说对方比我要多一条命,再加上那把威力极大的弓箭。
局势对我很不利,再说对方恨不得射穿我的狠厉。
这是一场生死赛,非生即死。
如果我要赢,那么只有拼了。
只要我先一步摘下他的的徽章,再凭借着摘除徽章的痛苦。
短时间内徐进没法反击,那就是我为刀俎,对方为鱼肉了。
突然,秦临洲停下后退的脚步。
“怎么,想明白准备赴死了?”
徐进一副稳操胜券的得逞模样。
“克死爹妈的灾星就该老老实实的烂在垃圾桶里。”
秦临洲并没有被激怒,这种话他听多了。
“我只是突然发现我说错了一句话,想改一改。”
“什么。”
徐进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皱了皱眉。
“你想说什么?”
“别那么紧张,只是想说声抱歉。”
“?”
“你以为现在求饶我就会放你一命吗?”
徐进射出弓箭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秦临洲双眸一凛。
“出现了,破绽。”
秦临洲趁着对方愣神的那个空子,朝他的肩膀扑了过去,指尖迅速抓住了对方的徽章。
“休想!”
嗤——锋利的箭梢下一秒穿透秦临洲的手臂。
鲜血顺着黑色的弓梢滴答滴答落在黄色的尘土中。
秦临洲的五官瞬间扭曲,撕心裂肺的痛感迅速在体内爆发。
“还差一点。”
“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摘下了他肩上的弯月徽章。”
“啊!!!!!!”
徽章被摘除,与心脏的连接被硬生生切断。
徐进军士长痛得大声喊出来,脸上失了血色,惨白的一片。
跌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胸口,拼命的大喘气。
秦临洲额头滑落一滴汗水,那是刺激的,也是痛的。
这个比赛还真是要命的刺激。
下一秒,电子音响起。
“获得弯月徽章+4。”
“居然有四枚!”
那就是四倍心脏被重击的痛苦。
怪不得徐进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谁说我是要给你道歉了。”
“我只是想给几秒前的自己说什么抱歉。”
“真是不好意思,其实遇到你,确实是我运气不好。”
秦临洲拔出插在手臂上的箭矢,用手死死捂住。
血液从指缝中溢出,肩章上初始徽章的模样逐渐变幻形态。
最终定格成弯月形状。
“我运气确实不好,出门就踩了你这个狗屎,真是糟心的很。”
秦临洲拿起手里还在滴血的弓箭。
眼都不眨一下,狠狠往对方胸膛里扎。
“这个比赛的目的就是一切为了徽章。”
“只要目的正义,可以不择手段。”
“更何况这是淘汰赛,弱肉强食,非死即伤。”
“不必要的心软只会在后面给自己找麻烦。”
“马基雅维利曾说过,要么奉承一个人,要么就击垮他。”
“因为人们遭到一些微不足道的委屈就会进行报复,而对致命的损害却无能为力。”
“因此,要打击一个人,出手必须重到再也不必担心遭到报复。”
“斩草就要除根,霍砚深这样的教训,一个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