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步路的距离,被秦临洲走出了赴死的慢动作。
霍砚深气笑了,忍不住顶腮咬牙,就这么不愿意靠近他?哪怕在和平副本里都小心翼翼的提防他。
秦临洲则是瞧着霍砚深一点点沉下去的脸色。
他是想杀我吧?
他肯定是想杀了我!
不行,我得小心,万一他把我推下去了不得摔个粉身碎骨的。
终于秦临洲与霍砚深并排,两人之间的屏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撤走了。
霍砚深扯着一抹笑,还没来得及发作说些什么。
“事先说好,打人不打脸。”
秦临洲双手举起交叉挡住脸。
“怎么?碍着你的温柔乡了?”
霍砚深面有愠色,气得几乎将牙齿咬碎,似乎正强忍着心中的气。
话一落,本来一把攫住秦临洲挡在前面的手,目光注意到衣袖上干涸的血迹,手临时转了个弯,抓住后面那只没有伤口的手臂。
力度之大,秦临洲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啊!”
霍砚深埋头在白莹莹的手臂上,重重的咬住。
他深邃无底的黑眸深处,一片妒意和不甘,杀意在黑沉沉的瞳底翻腾。
“你属狗的吗?”
“快松嘴!”
坚硬的牙齿咬破了娇嫩的皮肤,隐隐渗出鲜红的血来,尖锐的痛感从手臂传来,秦临洲大喊,努力挣脱开来。
霍砚深手上的力气使得太大,牢牢禁锢,像只疯狗一样,秦临洲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秦临洲强忍着疼痛,一语不发。
直到彻底能看见一小股血流下来,霍砚深才松嘴。
秦临洲离开撤回手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疼的龇牙咧嘴。
“你故意的吧!”
秦临洲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
“这么深,以后肯定会留疤的。”
霍砚深擦去嘴角的血迹,阴沉的眸泛滥着冰碎的寒意,苍白的嘴角因为血液染上了鲜红,狠狠地冷笑一声。
“你不是拒绝未来伴侣身上有疤吗?”
“现在你自己也有了。”
“省得你还有心思挑三拣四的。”
秦临洲一听就炸毛了,要不是被屏障拦着,他高低掰开霍砚深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有病吧。”
“我伴侣他妈的关你什么事啊!”
“关我什么事?”
霍砚深一哽。
他火气一上来,什么理智都被抛在脑后,被秦临洲反问,他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秦临洲美心情顾忌霍砚深的想法,他摆出恶狠狠的样子,朝霍砚深放狠话。
“你别落到我手上,否则要你好看。”
“好啊,我倒是看看你能让我怎么好看!”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悄悄有了变化。
从最初恨不得弄死对方的剑拔弩张,变成了两个低龄小学生吵架拌嘴,一个比一个嘴硬,喊的比谁都凶。
副本的骰子点数太多,变量太大,后面两个人不是我快你一步,就是你快我一步,迟迟触发不了惩罚任务。
秦临洲不知道自己到底回答了多少问题,身后向下的白色阶梯一直蔓延化成一个小点,整个空间都是一片苍茫的白色,刺得眼睛生疼,脑子都昏沉的转不动了。
【选手秦临洲请听题,你有没有喜欢过的人。】
“没有。”
年少满脑子都是怎样变的强大,分化后努力掩饰自己的性别,不论哪一条路他都是独自一人,过得矜矜战战。
霍砚深双拳紧紧攥住。
【恭喜选手霍砚深触发惩罚任务,请选手在回答问题后,接受惩罚。】
【选手霍砚深,请听题,你有喜欢——】
“有。”
秦临洲不觉得奇怪,毕竟之前也类似的问题。
他不经意回头看霍砚深,撞上对方幽深的眸光。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黑眸里潋潋流动着幽幽的星光,秦临洲一愣,这双眼他曾经也是见过的,在四年前。
“你……”
霍砚深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掩去眼瞳的流光,他藏了这么久,他的伪装,他的弱点,居然在今天让秦临洲都看见了。
霍砚深苦笑,好像在秦临洲面前他总是会先藏不住心思的那一个。
在抬眼时,神情淡漠,又恢复成原来,秦临洲熟知的那副样子,冰冷的语气,却在说着。
“我有。”
我爱你。
秦临洲慌乱的收回视线,淡漠的视线却仿佛要将他灼穿。
【请选手秦临洲对选手霍砚深实行惩罚。】
两个人之间沉默良久,久到这是系统第二次催促起来。
秦临洲才如梦初醒。
“这可是系统要求的。”
“和平副本,不可以动粗。”
秦临洲嘴里念叨着,好像是在对自己说,实际上都是念给霍砚深听的。
秦临洲试探的牵起霍砚深的手。
“嘶,好凉。”
这是秦临洲的第一反应,随后他学着霍砚深在同样的位置狠狠咬下去,像是在宣泄心中的不满一样,特别使劲。
不过秦临洲奇怪的是,被他抓着手的人居然一点反抗都没有。
秦临洲不明所以的抬头,霍砚深的眼神变得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临洲刚才的气焰一下就消了下去,讪讪地松口,连忙退到一边。
霍砚深的手臂上只留下一个发白的牙印,不深,过一会就完全看不出来了。
……
好在马上就要走到终点了。霍砚深还差两步,而秦临洲还剩一步。
“只差一步登顶了。”
秦临洲心底没由的不安起来,双手捏拳。此时,霍砚深最后一掷,3。
“可是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啊?”
似乎是在回答秦临洲的疑惑,塔顶尘封已久的大门徐徐打开,入目一片白茫茫的雾。随后大雾消散,大门后是望不到头的无尽深渊!
“是了,副本开始后我就说有什么不对劲的。”
“那就是根本没有宣读副本获胜规则。”
“只是让我们登顶。”
“那么下意识就会认为谁先登顶,谁就赢了。”
“所以副本中违规就后退的惩罚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原来是这样。”
霍砚深低低笑了一声。
所以这个问题只要霍砚深不作答或者说谎就可以避免过去了。秦临洲心想,霍砚深不可能没猜到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