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利一语不发地注视着信息显示屏上金沙赌场里秦临洲的表情,长久的沉默。
就在思洛以为丰利不会回答、正觉得自己讨了个没趣时,她听到了丰利的声音。
浑厚的声音响彻在空荡荡的监控厅。
就好像是预料一切的神明一般,悲悯却只能冷眼旁观。
“不论是下地狱还是称王,独行者才走得最快。”
“又是一些弯弯曲曲我听不懂的话。算了,难道道前辈的话永远都是高深莫测的。”
思洛双手交叠在桌上,脑袋一歪。
百无聊赖的查看着各个选手的副本进度情况。
丰利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秦临洲自己本人或许并没有发现。
但不管是军校那磨砺出的死神般气质,还是后起之秀的压迫感。
不知不觉中都和秦临洲扯上了诸多关联。
心里有了牵挂,又怎能甘心放手而去。
“秦临洲,他确实是一个优秀的学员。”
“但他,并不适合这里。”
“真是搞不明白现在的新生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明明拿到的指令提示已经甩开全场其他人一大截了。”
“不先去做任务拉大自己和其他人之间的差距。”
“怎么反而在副本里四处乱窜起来了。”
思洛皱起眉头,放大其中一块显示屏。
【恭喜陈易生选手完成“入城”任务。】
【获得一条特殊指令“真”。】
“真不愧是这届的新生第一啊。”
“换做是别人给他们三天都不一定能完成的任务。”
“你半小时不到就完成了。”
陈易生的胸膛微微起伏,脸上不小心溅到了一滴血液。
在他那张温润无害的脸上,竟有一种莫名的美感。
这场比赛才刚开始,陈易生周身的气质就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变得更加沉稳了。
“这都只是平常的训练任务而已。”
“其他人完成不了是他们自己的问题吧。”
“他不是军校的学员,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也没打算进城。”
“之所以参加伊芙琳大赛,主要目的已经完成了。
在预选赛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
他现在没有这个必要。
“参加一场alpha厮杀拼搏的比赛,我本来想也许能和秦临洲分到一个副本才来的。”
“你都没有找到的话,要么是他压根不在这个副本,要么是他已经先你一步进城了。”
……
“我只是觉得有认识的朋友相互照应,比一个人单打独斗要好。”
“行行行,你说是朋友就是朋友。”
裴侑之不着痕迹的翻了一个白眼,这一路上,陈易生说是探路,其实一路上都在留意秦临洲的消息。
新生第一的他,看似是崭露头角其实都是找人的借口罢了。
陈易生转了转脖子,他确实有私心。
关于进城他早就拿到指令了,只不过在找秦临洲才迟迟没有进城。
秦临洲不在这个副本对陈易生来说貌似就是最坏的消息了。
“这岛的地图大的很,你倒也不必这么着急进城。”
“万一它有什么限制,比如进去了就出不来。”
裴侑之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是城内是最后找人的机会了。
“我能进去,自然也能出得来。”
“行吧。”
“作为目前还算是你队友的我,给你一个建议,比起站在城门口等某个人,我觉得还不如早早完成任务拿下第一。”
“有一个好名次来得更重要。”
裴侑之抬头看向城门的方向,毕竟,那个极其讨人厌的家伙,光是军衔就能压他们一头。
裴侑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陈易生一下就听明白裴侑之在说谁了。
胸口涌上一种不知为何闷堵的情绪。
“你去哪?”
裴侑之看着陈易生朝风沙漫天的城门走去,挺拔的背影不像是风尘仆仆的赶路人,反倒像是战场上恣意勇猛的将士。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先拿个第一再说。”
金沙赌场。
【现宣读□□比赛规则。】
【由一副标准扑克牌去掉大小王后的52张牌为赢取其他玩家筹码进行的游戏。】
【由荷官给每个庄位玩家随机分发两张牌作为底牌。】
【按照顺时针方向,玩家仅根据两张底牌牌力大小选择下注筹码。】
【当场上下注额相等后,荷官先翻三张公共牌,玩家进行下注。】
【而后荷官依次发出五张公共牌,由玩家选择是否进行筹码的下注。】
【随后每一轮下注翻一张公共牌,直到五张全部公开。】
【由手中两张底牌已经五张公共牌中任意三张组成的五张牌进行比大小。】
【若场上其余玩家弃牌,则唯一未弃牌玩家胜利。】
【若场上最后玩家大于两人,牌型中花色最大的玩家获取最终的胜利,获得场上全部筹码。】
【牌型从小到大依次为——】
【高牌,一对,两对,三条、顺子、同花,葫芦、四条、同花顺以及——】
【皇家同花顺。】
□□的规则秦临洲确实有所了解,但是并不擅长。
因为比起纯粹靠赌运来说,这个更看重心理的博弈。
获胜的几率不仅仅是看牌力的大小,更重要的是赌客的心理素质。
你敢赌,胜的几率就越大。
就算底牌很小,只有有勇气说不定在第五张公共牌的轮次,逆风翻盘。
“那么各位,我们游戏开始。”
荷官尖锐跑调的笑声回荡,明明很滑稽,但没有一个人笑得出声。
他们都明白,场上的筹码不仅仅是财富的代表,更是生命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