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突然传来一阵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我靠,大荷官怎么来了。”
“他不是从来不屑于这种低于千万本金的赌局吗?”
人群中传来的惊呼声实在是太过明显,除却惊讶更多的是对这位口中大荷官的畏惧和尊敬。
让秦临洲不免有些分神,也去看看这位大荷官究竟是何方神圣。
赌场正中央的阶梯,一个男人抬阶而下。
脚步声里,他只穿稍显单薄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手臂上挽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脸上带着一张白色的微笑面具。
明明是朴素到不行的打扮,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和优越感,是天赋和实力下自身赋予他的底气,光是站在那里就引万人瞩目。
小丑见到来人,脸上也是同样闪过一丝惊讶。
就是这身形有些熟悉……
是我的错觉吗?
系统说这轮比赛选手是要靠最后的筹码大小获胜。
那么除却游轮上的部分贵宾是选手,其他人应该都是NPC了。
不然,其他身份的人靠什么赚取筹码呢?
不知怎么的,周围的声音在大荷官经过之处都渐渐减弱,像是寒冬深夜下的海面,绝对幽深之下,绝对的掌控和惊涛骇浪。
“不就是一个荷官嘛?瞧把你吓成了什么样子。”
“你们那是没听说过,要知道大荷官可是金沙赌场的绝对代表。”
“近乎妖孽的理智和公平,从来不偏袒任何一方。”
“而且对于赌场上作弊的老千行为更是狠厉,说断手就断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秦临洲将旁人的谈话全部听了过去,抿唇。
“看样子是一个很厉害的NPC了?”
想到这里秦临洲抬头又看了大荷官一眼,却没想到直直对上了对方的视线。
“!!!”
他……刚刚是在看我吗?
似乎是为了打消秦临洲的怀疑,对方轻轻将眼神一带,就好像刚才只是不经意瞥过这里,然后偶然对上的视线。
但大荷官的出现只是赌桌上的一个小插曲,很快秦临洲就没有多余的精力思考了。
“下一张公共牌是——”
“黑桃7!”
“!!!”
中了,居然真的中了。
果然,这张翻牌一出现就意味着还仍有转机。
秦临洲勉强维持住镇定,桌面下的手却已经控制不住在微微颤抖了。
场上只剩下最后一家了。
我不能太喜形于色让他知道我是因为一张黑桃中牌了。
二号的神色并不明朗,垂头注视自己的牌面,同花花色已经是目前场上最大的牌型了。
尽管秦临洲知道想要获得最大的利益此时应该诱导对手继续加注,扩大底池。
但是秦临洲此刻已经有些按捺不住的想要尽快拿下第一轮的胜利了。
“all in。”
所谓all in就是把自己的所有的筹码全部下注。
二号就算想靠下一轮翻盘,首先就要拿出和秦临洲相等的本金160万,否则就是用自身价值去交换。
但是没有人会去这样赌,也没有人敢这么赌。
第四张公共牌的出现,意味着三号很有可能是中了同花才选择的all in。
他就是算准了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筹码跟注才做出这样的举动。
“真是好样的。”
二号语气颇有些怨恨,但是此刻二号弃牌显然就没有上一轮弃牌的人划算了,他已经投入了10万,再加上跟注的30万,整整40万打了水漂。
但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二号将手牌扔到牌堆里表示弃牌。
“那么第一轮获胜的是我们的三号庄。”
也许是这一轮比赛太过寡淡无味,小丑最后宣判胜者的时候语气都有些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玩得就是一个刺激和心跳,能打得这么风平浪静且保守,这一批选手实在是……太没有天赋了。
【当前筹码数量:一号175万,二号73万,三号:270万,四号:149万。】
尽管秦临洲的筹码数量遥遥领先,但是他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更加凝重起来。
只是一局简单的开场,就能把差距拉到这么大,更何况后面还有两局,究竟会出现什么样的变数没人知道。
后背瞬间冒出一身冷汗,就好像是被丛林中最阴毒的动物盯上一样,满是恶意。
是二号庄位的人,上一轮因为秦临洲几乎输掉了自己一小半的本金。
现在肯定把我当作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吧。
阴冷的视线瞧得秦临洲周身都不自在,突然他感觉全身都舒适了许多。
才发现刚才一直盯着他的二号不知因为什么此刻居然有些畏畏缩缩的低着头。
“?”
秦临洲下意识想到了刚才的大荷官,望过去时又正好对上了视线。
明明只是正大光明的打量而已,秦临洲却有些做贼心虚的先一步移开视线。
明明是他先偷看的我,我躲个什么?
再说了,以为蒙上面具我就认不出你了吗?
霍砚深。
大荷官是吧,还挺能耐的。
先是蒙眼睛,又是戴面具,也不嫌麻烦。
霍砚深,你现在怎么主意就这么多了。
之前易感期怎么就不能好好想办法了呢。
他就不信金沙赌场大荷官的房间里会没有准备抑制剂。
秦临洲自己都没有发现,因为有霍砚深的出现,自己刚才心里的慌乱在刹那间被抚平了,甚至还有精力去吐槽。
秦临洲仅仅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似乎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霍砚深此刻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因为承诺,他不能让秦临洲认出自己,才特地戴上的面具。
他希望秦临洲认不出他,但是霍砚深又矛盾的希望秦临洲能够一眼就认出他。
他是真的没有认出我,还是假装没有认出我?
无论答案是哪一个,对霍砚深来说都是糟糕透了的消息。
胸口滞涩的烦躁和酸涩感,让他一时呼吸都有些困难。
于是施加在二号庄位身上的压力就更加阴沉了。
我靠,这煞神老针对我做什么。
我不就是瞪了一眼三号。
二号的声音有些阴恻恻的,在他看来大荷官的存在就是一把象征公平和理智的镰刀悬挂在他脖子上。
哪怕内心有一点点阴暗都能被看出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这位公平理智的大荷官眼中,从一开始就只有秦临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