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
此刻正颤颤巍巍,犹如出生孩童般走入未知的领域。
只不过,因为霍砚深滥用职权的原因,五层安静的只有海风和秦临洲的心跳声,不过,他本人不知道罢了。
为了不让人瞧出什么端倪来,秦临洲尽量让自己保持正常的走路姿势,里面的那只手轻轻带过墙壁确认路线。
“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眼睛的事情。”
轻轻的叹息声被掩盖在海啸声下。
“秦临洲?”
一道小声的,疑惑的,犹犹豫豫的在秦临洲侧前方缓缓响起,秦临洲整个身子措不及防的僵住,嘴角扬起一个不自然的微笑。
“ 你怎么从五层那里出来的?”
仇文乐狐疑的朝秦临洲身后看过去。
他刚才从别人口中得知五层被禁止通行了,还以为是副本闹出的幺蛾子,在四楼徘徊了很久,就看见秦临洲慢慢悠悠的下来了。
仇文乐的语气充满怀疑。
秦临洲心里立马拉起警戒线。
听对方这口气,五层不能上来?
“所以如你所见,我被赶下来了。”
秦临洲的视线沿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故作随意的耸肩,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仇文乐眯起眼,“只是这么简单?”
也许是因为知道旁边有人格外紧张,秦临洲一不小心踩空了一阶楼梯,心在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尽管他很快便稳定了身形还是露出了些许破绽。
“ 你看不见了。”
就连掩盖的机会都没有,仇文乐一下就戳穿了秦临洲的伪装。
“所以违反规则的惩罚是失明?”
我还一句话都没说呢,连理由都给我编好了。
有人给搭梯子,秦临洲自然是顺着下,于是他沉默着一言不发。
仇文乐试探的脚步立马后退,仿佛通往五层的楼梯是诅咒一般,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 这么危险的事霍砚深让你一个人来的?”
“ 我来这里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提霍砚深还好,一提起他的名字,秦临洲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
还带着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我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感觉呢。
怎么感觉全世界都是霍砚深了啊。
“你那么激动干嘛?我就好奇问一嘴。”
“太过避嫌反而更显得欲盖弥彰了。”
“ 那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仇文乐嘴角一抽,这话题转移的也太生硬了一些。
“你难道不觉得这次的副本到目前为止都很平常吗?”
“只要你不主动基本上都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说着仇文乐扫了一眼秦临洲无神的双眼。
“ 这太不符合修罗祭的风格了。”
“ 所以你觉得五楼有问题才过来的?”
“差不多吧。”
仇文乐双手交叉叠在脑后,惬意的靠在墙上。
“按照我多年的直觉温馨提示一下晚上的宴会小心一点哦。”
“ 算了,反正霍砚深在。”
“ 有他在你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 ……”
秦临洲面无表情板着一张脸。
“ 再见。”
“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们那位霍少将的心思连我都能看出来了。”
仇文乐瘪嘴看着秦临洲离开的背影,在他那句话说出口后,那个离开的身影甚至踉跄了一下。
这一路上秦临洲脑袋都是嗡嗡的,心脏慌乱的落不到实处。
怎么回的自己房间都忘了,回神时门已经开了,秦临洲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
“ 冉星洲?”
无人回应。
“是出去了吗?”
【现发布全场任务,请各位参赛选手在七点之前去往甲板一层参加游轮晚宴。】
【在此过程中请配合npc的要求,若有违抗者后果自负。】
这个副本的主要任务系统都没有强制要求过,
一个晚宴而已居然有这么高的重视?
秦临洲的大脑很快冷静下来,梳理自己进入这个副本以来所有突兀的点。
而且刚才系统强调的是工作人员,并没有说npc。
那么是不是说明这个副本里选手的身份是随机的。
除了我的贵宾,霍砚深的荷官,那么也可能有工作人员的身份。
可是这些不同阵营的身份有什么用呢?
门锁扭动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秦先生您在可真是太好了。”
“我们是给秦先生您准备礼服的工作人员。”
一众工作人员推着挂衣架鱼贯而入,七手八脚的倒腾来倒腾去。
“ 不过我现在眼睛有些不是很方便。”
“没关系,一切交给我们就好了。”
秦临洲记得系统里面说要配合工作,于是顺从的接过别人递给他的衣服。
但是!为什么都是女装啊。
这什么奇怪的恶趣味!
虽然他看不见,但他不傻。
这很明显是件裙子吧!可能是他的神色过于凝重和震惊,为首的工作人员皮笑肉不笑的询问。
“秦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衣服……它好像是女装吧。”
秦临洲顶着发麻的头皮艰难问出声。
“ 是的呢。”
对方回答的理所当然,似乎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 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我需要的是男士礼服。”
“啊,这次的礼服是按照游轮人数男女各准备了一半。”
“但是如您所见男装刚好少了几套,所以……”
“ 不过,船长准备的女装可是比男装还要精美华贵的哦。”
“ 很多人想穿都没机会呢。”
很多人?那这个机会给他们吧。
“不过秦先生也不用太担心,我们这边会给您准备面具的。”
“ 那……好吧。”
已成定局,他现在就是一个瞎子难不成还能跑了?
整个流程顺利的不可思议,就连为首的工作人员眉头都愉悦的舒展开了。
“ 您的皮肤保养的真好。”
“ 这身衣服很适合您。”
“哈哈,是吗?”
秦临洲干笑,穿女装被人夸好看还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房间里面的气氛和谐的沉默下来,直到房间外面传来惨叫声,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很快就归于平静。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秦临洲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直视前方,倒不是他不尊重对方,而是有一只手板着他的脸化妆,他半点都挣脱不动。
“ 应该是谁摔倒了吧。”
“ 真是不懂规矩,吓到贵宾了可怎么办。”
对方的语气听起来就很冲,但是秦临洲半个字都不信。
这恐怕是哪位不配合的参赛选手。
他有些紧张的抿唇,心底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