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临洲握着骨鞭的手过于用力,骨柄的突起在指腹刻下尖锐的刺痛,让秦临洲的大脑一瞬间清醒。
这一路走来,他都十分艰辛。
他的苦难无人诉说,他的懦弱唯有自己知晓,
绝境逢生,从来都是秦临洲赋予自己的勇敢。
秦临洲对作为omega的自己鄙夷过是事实,可如果连他都讨厌过去的自己,那么又会有谁去爱他?
秦临洲应该爱它,他应该爱自己,爱他的一切,包括他的性别。
黑暗中没有别人,那么就自己在黑暗里找到生存的方式。
这于他不该是耻辱。
过去的自己并不代表会成为阻碍秦临洲的恐惧本身。
镜子中反射无数举起骨鞭的omega。
“而我要走到最后,就以omega的身份。”
雾气散开,再往前走几十米,走廊就到头了,然后就是分叉路口,左边一个镜子门,右边一个,前方还有一个。
秦临洲此刻有些羡慕alpha强大的精神力,可以探知周围的情况,不至于出现这种左右为难的困境。
往哪走其实都在秦临洲的一念之间,不能走回头路,在这样的情况下,就是全凭运气。
就在秦临洲犹豫不决之时,身后原本寂静无声的长廊猛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秦临洲快速转头,便在此刻知道迷宫为什么不能走回头路。
他原本站立的长廊入口,正在塌陷。
整个迷宫发出的剧烈响动正在逼迫秦临洲做出决定。
“前有狼后有虎。”
“不管了,随便选一个。”
秦临洲跟随内心的第一想法,一口气跑到最前面,推开那扇镜子门,镜子门后又是要选择的镜子门。
没有任何提示,一筹莫展之时,秦临洲内心却开始平静下来。
镜子面前,他的一举一动都映照着自己最真实的模样。
选择取决于内心,只有正视自己的欲望和恐惧。
坦诚地做出第一选择,才能找到终点缩在。
“你不是在找我……”
话音还未落,“秦临洲”就被打散。
几秒后又自动复原,朝前又走了几米。
“秦临洲”眼中悦动着光芒,深邃的眼中好似有无底洞,正在吸食着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霍砚深,我很想你。”
“你不是急着找我吗?”
“我就在这里,你可以来抱抱我吗?”
霍砚深懒得听这个“秦临洲”废话,用枪打不死他,霍砚深只能寻找其他的漏洞。
这个“秦临洲”很逼真,身形,外貌全都是照着正主的模子刻出来的。
“我确实很想见你。”
“见真的你,而不是迷宫里的这个假货。”
“秦临洲”比刚才靠得更近,再射出一发子弹,落在手臂上,射中的地方冒出雾气,没有再像刚才一样复原。
“你不是他,而他还在等我。”
霍砚深分得很清楚,什么是他的欲望,什么是他的真实。
这些话他更想听秦临洲亲自对他说,而他现在要去找他走丢的玫瑰了。
下一瞬,霍砚深闪身向前冲。
手臂起落间,雾霭沉沉,笼罩着镜子迷宫的每一角。
“秦临洲”在一瞬的攻击下,从胸口开始化成雾,而胸口那个空荡荡的洞,是霍砚深刚刚穿过他胸口的手。
镜子迷宫弯弯绕绕,脚步声回荡,秦临洲成功地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点这么背吗?”
秦临洲调出系统中的道具栏,“堤喀的祝福”变成了灰色。
在认证任务中禁止道具使用。
“还以为这天无绝人之路,没想到是条思路。”
反正也不能走回头路,秦临洲干脆站在镜子面前,仔细端详起来。
“嘶。”
伸手推了推,没推动。
“挺结实的哈。”
没什么必然的联系,秦临洲只是在与镜子中的自己对视时突然相通了,镜子易碎,他也没必要墨守成规。
眼见不一定为实,死胡同也能成为新的路。
骨鞭挥动,正前方的镜子应声破碎,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在秦临洲眉梢处划过一道稀碎的伤口,露出一抹红。
没有了镜子,前方豁然开朗,认证点上那枚粉色的水晶就悬浮在圆形大厅中央。
秦临洲扫视周围一眼,没有急着去完成认证,
终点有四个大门通向大厅,他恰好是从第五扇“门”出来的而已。
“系统没有警告的话,看样子我走捷径是没问题的了。”
正当秦临洲思索着系统为什么还没有播报认证成功的消息时,突然袭来一阵淡淡的血腥味。
他立马提高了警觉,下一秒听到了来自身后的脚步声。
!!!
难道是其他的选手也到终点了?!
秦临洲迅速回头进行回击,防御的动作和速度在普通alpha眼里技术是无懈可击。
可是秦临洲的这一拳触上他的掌心时,力气就已经被卸得一点不剩。
什么怪物?
在秦临洲还没有回神之际,他的手从秦临洲拳头离开,转而握住秦临洲的手腕向上一拉。
他的速度太快了,强的简直不是一星半点。
正当秦临洲紧绷身体打算承受他接下来的攻击时,熟悉的酒精味从将秦临洲包裹住。
霍砚深丝毫不费力地将秦临洲的手向上一提。
霍砚深的五官生得极好,天生的眉目深邃,高鼻薄唇,这张俊脸往秦临洲面前一凑再凑,心脏差点漏跳一拍。
“听力不合格,警惕性不够高,反应不过关。”
“看样子你们营的教官训得也不怎么样。”
“……”
“不会说话其实可以不说。”
秦临洲的脸瞬间垮下来。
“需要我给你开小灶吗?”
“婉拒了。”
霍砚深听到秦临洲的话愣了一下,
“不开心了?”
“没有。”
“真的没有?”
“怎么,你是想让长官哄你?我不会。”
“谁稀罕?”
突然,霍砚深张开手。
“那要抱一下吗?”
???
“你干什么?你刚刚还说不会的呢??”
“拥抱可以哄人。”
“江彦说的。”
霍砚深又补上了一句。
“别听他给你灌输一些奇怪的东西!”
自从霍砚深进入军校开始,已经很少再会泄露情绪。
可是,现在当他看向秦临洲,不管是开心的、生气的、别扭的还是其他任何一个,他的心情都会不由自主地好起来。
“霍少将不会哄你,但霍砚深会。”
秦临洲望向手里水晶折射出的倒影。
“霍砚深,你知道我是omega的时候在想些什么?”
秦临洲坦然的接受自己的性别后,开始在意霍砚深的想法。
“是,很惊讶吗?”
那个时候他们在各自都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开诚布公,或者说,其实在游轮副本之前霍砚深已经有察觉的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