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夕阳还未完全沉落,橘粉色的霞光铺满半边天空,将咖啡馆的玻璃窗映得暖意融融。
沈知予比往常更早整理好吧台,指尖反复抚平工作服的衣角,眼神时不时飘向门口,连擦拭咖啡杯的动作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快。他心里清楚,自己是在等那句约定好的“明天见”。
自从知晓心底那份藏不住的心意后,那份期待便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带着甜甜的暖意,明目张胆地占据了所有思绪。他甚至提前磨好了口感最醇厚的咖啡豆,想着等陆星辞来,能递上一杯合他口味的美式。
门口的风铃还未响,沈知予却先闻到了一丝淡淡的雪松清香,和陆星辞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他心头一跳,猛地抬头,便撞进了陆星辞含笑的眼眸里。
男人没有立刻推门进来,而是站在门外,指尖抵在玻璃上,朝他轻轻挥了挥手。霞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所有凌厉,眉眼间的温柔,比天边的晚霞还要动人。
沈知予的脸颊瞬间泛红,下意识地也抬起手,隔着玻璃,笨拙地回了一个挥手的动作,指尖微微蜷缩,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陆星辞推门而入,风铃清脆作响,这一次,沈知予没有再慌乱低头,而是稳稳地迎上他的目光,轻声开口,褪去了往日的怯懦,多了几分自然的温柔:“你来了。”
“嗯,如约而至。”陆星辞走到吧台前,目光扫过他眼底清晰的笑意,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还是老样子,麻烦你了。”
“不麻烦。”沈知予弯了弯眼角,转身熟练地操作咖啡机。
水流缓缓萃取咖啡,醇厚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他的动作从容又认真,不再有往日的指尖颤抖,仿佛每一个步骤,都因为是为眼前人做,而变得格外郑重。
很快,一杯热气腾腾的美式放在了陆星辞面前。沈知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颗奶糖,轻轻放在咖啡杯旁,小声说:“这个,配咖啡喝,不会太苦。”
那颗奶糖,是昨天陆星辞送他的,他舍不得吃,小心翼翼留着,此刻却心甘情愿递到他面前。
陆星辞低头看着那颗包装精致的奶糖,又抬眼看向少年泛红的耳尖,心底的柔软瞬间泛滥。他拿起奶糖,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沈知予的指尖,两人皆是一顿,一丝细微的电流划过,沈知予连忙收回手,指尖微微发烫。
“好,听你的。”陆星辞没有戳破他的羞涩,将奶糖收好,端着咖啡走向窗边的位置,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他依旧坐在那个熟悉的位置,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安静坐着,而是拿出笔记本,偶尔低头记录,目光却总会在抬头的瞬间,精准地落在吧台后的少年身上。
沈知予忙着手里的活,偶尔也会抬眼,对上他的目光,不再是慌忙躲闪,而是会浅浅一笑,再低头继续做事,眉眼间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店里偶尔进来几位客人,沈知予忙碌起来,身姿纤细,动作利落,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认真的模样,在陆星辞眼里,格外动人。
等客人离开,店里再次恢复安静,陆星辞起身,再次走到吧台前。
沈知予抬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是不是咖啡不合口味?”
“不是,咖啡很好喝。”陆星辞摇摇头,目光落在他有些泛红的手腕上,刚才沈知予搬物料时,袖子往上滑,露出了手腕上浅浅的红痕,想来是不小心蹭到的,“手受伤了?”
沈知予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了藏,轻声道:“没事,刚才搬东西不小心蹭到的,不疼。”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陆星辞却看得真切,那抹红痕在他白皙的手腕上,格外显眼。陆星辞没多说,只是转身回到座位,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小支便携的碘伏棉片和创可贴,再次走回吧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