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空!快走!"
一道穿着铜色铠甲的身影猛然横挡在她的身前。
酌菁……
他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此刻却浑身浴血。手中的长枪是他引以为傲的兵器,如今早已折断,他就拿着剩下的断枪死死挡在排着整齐列队的士兵前,抵住那些从挡箭牌后伸出的一支支长枪。
"放!"
随着一声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无数支断箭如暴雨般刺向酌菁,那些箭羽无情地穿透了他的胸膛。
"不!!"她像疯了一样想要去救他,可一个挡箭牌如山一样隔绝在她面前。
她就眼睁睁地看着酌菁在乱箭之中,失去了力气,缓缓转身,嘴角微动似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酌菁——!"她撕心裂肺地喊着,可拿着挡箭牌保护她的那名士兵却死死拉住她,不允许她离开战甲的保护。
终于,那噩梦一般的箭终于停下,酌菁口中早已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她看到他的唇形只说了三个字。
"活下去。"
远处,一个穿着玄青色龙袍的男人缓缓走来。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她永远记得那双充满掠夺和嗜血的眸,穿越千年的时光,依旧毫无保留地停留在她的身上。他的脚下横尸遍野,他的手上拎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她看到那颗头颅,顿时气血喷涌,泪如雨下,她跌趴在地上向那颗头颅爬去。
墨殃……墨殃……
而在高台之上,一个身穿银甲的男人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可双眸中的痛楚与恨意无法掩饰。
银色的战甲染上鲜血,眸中的痛变成漫天的恨意。
"这些人都因你而死,酌菁死不瞑目,墨殃死无全尸,都是因为你!!"
他……是他……
"看到了吗?"那穿龙袍的男人走到她面前,将那颗头颅丢在地上,"那个围墙上的男人,早已恨毒了你。"
"啊啊啊!"
随着她撕心裂肺的惨叫,眼前一片血海,世界变得扭曲。
墨殃双臂早已被斩,头颅绑着麻绳,被人拖在马后,御马之人在马背上狂欢,让马儿飞奔,而墨殃在黄沙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司马瑾,你会后悔的!"墨殃还在嘶吼。
"后悔?"银甲将军冷笑一声,从马背上转过脸庞,"她害我家破人亡,害这世间生灵涂炭,她死不足惜,我又为何会后悔?!"
胸腔的悲鸣越来越响,她似乎承受不住这番疼痛,猛地惊醒。
已经无数次做这样的梦境,可是依旧无法让自己变得习以为常。
"又做梦了。"夏禾非轻声问道。
她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发紧,动了动喉咙却发不出声响。
或许这个是她心狠手辣的代价吧。
舒缓了两分钟,她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水才觉得好些。
"叶璃,你要学会爱你自己。"他轻声说道。
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句话的意思,放在桌边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医院的号码。
"喂?"
"叶总!不好了!"电话里的声音慌乱极了,"少爷……少爷出事了!他在港口被伏击了!"
她再不听夏禾非后面还说了什么。抓起包,跌跌撞撞地冲出诊所。
看着叶璃匆匆离开,夏禾非也并未焦急。他平静地低头看向手里的iPad。
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半边侧脸,本温柔的笑意早已失了踪影。他看着屏幕上那条剧烈波动的脑电波曲线,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猜不透的笑意。
"你终于开始往回走了。"
他轻声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平板电脑的屏幕,仿佛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
他转身走向里间,打开一个上了锁的保险柜。
柜子里,静静躺着一件玄青色的龙袍,和一副染血的银甲。
"这一世,我们一起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