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璃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她走到陆霆萧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陆检察官工作辛苦了。”叶璃看着他，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这么晚了，不如去公司食堂吃个便饭？”

陆霆萧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冷光，“不必麻烦，我们有纪律。”

“不是麻烦。”叶璃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娇蛮和执拗，“只是去食堂，几道家常菜。陆检察官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毕竟……”

她凑近一步，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袖口，“……你们为了我的清白这么努力，让我请顿饭，不过分吧？”

陆霆萧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顿时微微皱眉。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那就打扰了。”

食堂里，十菜一汤，都是最普通的家常菜。

叶璃坐在主位上，却有些心不在焉。她不断地给陆霆萧夹菜，说着有的没的的家常。

“陆检察官，”叶璃晃了晃手中的水杯，“知道您工作严谨，我也就不强人所难。食堂饭菜简陋，没有美酒，只有纯净水，您不要见怪。”

陆霆萧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看着她，“叶总客气了。饭菜很好，只是……”

他顿了顿，放下筷子，“叶总似乎对我的出现，很敏感。”

叶璃手里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迎上陆霆萧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陆检察官说笑了。”叶璃轻笑一声，“我只是在想，这世上哪有什么神明。所谓的正义，不过是权力的另一种表现形式罢了。”

“比如你这身制服，”她的眼神再次飘向他的袖口，眼神变得幽深，“穿在身上，就能让人不敢亵渎吗？”

陆霆萧没有生气，反而微微勾起唇角，“叶总，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至于这身制服……”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居高临下地看着叶璃，“……它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约束像叶总这样，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人。”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叶璃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食堂里。

叶璃看着他的背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小薇。”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声音有些似有似无的情绪，“查一下这个陆霆萧。”

“小薇，查一下这个陆霆萧。”

挂掉电话，叶璃看着桌上那只陆霆萧用过的碗。她今天没有等到那个问题——他没有问码头的事。要么是他还没查到那里，要么是他查到了但故意不问。

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她多想一层。

她站起身，走出食堂。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灵珠，它早已恢复了正常的温度，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乎那寒意不过是她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