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着司马瑾上了轿子。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我坐在柔软的锦垫上，看着对面神色温润的男子，心中那种奇怪的悸动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发强烈。

“青空姑娘似乎对这世间的一切都很陌生？”司马瑾见我好奇地打量着轿内的陈设，轻声问道。

我点了点头，如实说道：“我刚下山不久。我不懂，人类明明拥有这世间最宝贵的生命，为何为了几两碎银，就能把尊严践踏在泥里？”

司马瑾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姑娘看得通透。世人皆被物欲蒙蔽了双眼。”

轿子缓缓前行，不多时便停在了司马府门前。

穿过前厅时，我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画，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

“怎么了？”司马瑾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那幅字，”我抬手指了指，“笔锋虽然模仿了‘苍筤体’，但墨色过于浓重，且纸张泛黄得不自然。若是真迹，历经百年，墨色应是沉入纸背，而非浮于表面。”

司马瑾顺着我的手指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姑娘懂字画？”

“我只是觉得，那墨香里掺杂了劣质的檀木粉味，有些刺鼻。”我皱了皱鼻子。

司马瑾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探究和兴味：“姑娘好敏锐的嗅觉。那确实是一幅赝品，司马相府访客居多，什么样的人都有，这样一幅画，便能助我识别是人是鬼。”

我不解地看向他。

他顿了顿，看向我的眼神变得更加温和而诚恳：“姑娘既然无处可去，不如暂住我府上？正好我书房中藏有不少古籍字画，还有一些从各地收来的‘宝贝’，正缺一位能与我一同品鉴高人。”

我本想拒绝，可一听到“各地收来的宝贝”，心底那份属于“夜明珠”对天地灵气、珍稀材质的本能渴望，竟让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司马瑾的书房，比我想象中还要“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