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香槟塔在灯光下流转着金色的光泽。

晚宴开场不到半小时，侧门被推开。两个穿深色制服的人走了进来，径直穿过人群，停在正弯腰换酒的年轻女孩面前。

“张雅薇。”

小薇顿了一下，直起身。周围的人安静了一瞬。

叶璃站在几步之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小薇把托盘放在桌上，转头看过来。她远远看向叶璃，眸中微动，似是在说些什么。

叶璃抿了抿唇，带着微笑走了上去，打量了一番那两人，笑着对小微说道：“你放心去，没事的。”

这一幕纷纷迎来众人目光，顿时气氛变得越发凝重。

小薇正了正神色，给了叶璃一个安心的眼神，随着那两个穿制服的人在众人目光下匆匆离场。

音乐继续响着，众人开始议论纷纷，不知GNS总裁首席秘书被人带走的消息，会不会影响明天GNS的股票。

白夜从人群里走出来，修长的右手随意地端着一杯香槟，经过她身侧时停下脚步。

他将脸贴近叶璃的耳边，肆无忌惮地闻着属于她身上的味道，轻声道，“叶总身边的人，好像不太经得起查。”

叶璃没有看他，淡漠道：“那要看，你能查什么。”

“确实，倒也没查什么。”白夜轻笑了一声，“我只需要你知道，因为你，任何人都可能随时消失，包括叶尘。”

他端着酒杯走开了。

叶璃站在原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凉的，可咽下去时，划过喉咙却一阵滚烫。

她正要放下酒杯，白夜已经走上了台，拿起了话筒。

“各位，耽误大家几分钟。”

宴会厅安静下来。白夜站在台上，对着满堂宾客笑了笑，目光扫过台下，在叶璃的方向停了一瞬。

“今晚除了庆祝维多利亚的启动，我冒昧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感谢GNS的叶总。”

台下不少人转头看向叶璃。

“博物馆项目原本定在维多利亚，叶总花了很长时间筹备。但经过多次沟通，叶总非常大气地决定把机会让给娜美小镇，光大和GNS共同促成了这次A市的文化名片，也让这批海外回流的国宝，能找到更适合它们的归宿。”

叶璃站在原地，听着白夜这一套套冠冕堂皇的说辞，手指不仅捏紧了酒杯。

如果不是顾艳涛顾市长的承诺，想必白夜也不敢说这番说辞，如果不是小微被带走，她不能再生事端，这里哪还能由着白夜在这唱独角戏。

白夜看着叶璃逐渐发白的脸色，心情大好，继续说道：“这次将有一批从海外追回的国宝，将全部落户娜美小镇的博物馆，其中也包括那尊大名鼎鼎的白玉奉恩观音像。”

他朝叶璃的方向举了一下杯，唇角的弧度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感谢叶总的谦让。”

周围响起掌声。有人开始举杯向叶璃示意，像是真的在庆祝一次愉快的合作。叶璃身边的人也转过头来看她，等她表态。

叶璃看着台上的白夜。他站在那里，灯光落在他肩上，嘴角的笑意恰到好处，寒意却漫过她的全身。

她端起酒杯，朝着白夜的方向举了一下，动作很自然，没有停留太久。然后她放下酒杯，转身穿过人群，走向偏厅。

她的步伐不急，裙摆扫过地毯，看起来从容优雅，风情万种，可搭在门把手上那苍白的指节出卖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