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

一个头戴兜帽的少女低着头从墙壁中出现。

“呼”

她取下兜帽，露出一头彩色的头发，接着直奔街角的那家窄小店铺。

店门紧锁，但佩佩毫不客气地推开门，把灯打开，接着毫不客气地坐在玻璃柜台后的摇椅上。

她从墙上随便摘下一部通讯器，开始刷视频。

半响，一个头发花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看着她。

阴影投下，佩佩只是微微掀了下眼皮。

“回来了？”

李叔“哼了一声，拖过另一把椅子坐下。

“你这两天来我这里很频繁，怎么，对你那个实验目标失去了兴趣？”

佩佩没有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问道：

“你听说江途这个名字吗？”

李叔呵呵一笑。

“这不就是那个你们年轻人都玩的游戏里，最火的那个职业选手么，我都听说过。”

佩佩连连摇头，“不是。”

她看着李叔的眼睛，缓缓道：“是在内部里面。”

“他也是？”

李叔愣了下，但是转瞬便淡然道。

“那谁知道呢？”

“在加入的时候，大家都是新的鸟儿，彼此不谈身份只为同一个伟大事业而奋斗。”

老人似乎想到什么，幽幽叹道。

“你，我不都是吗？”

佩佩顿了下，点点头，“也是。”

“怎么突然问起他？”

李叔问道。

佩佩道：“他就是在青青哥直播间刷礼物的榜一大哥。我之前看他名字还以为是你安排的，后来才发现不是。”

“我查了他身份，线索到官方那边就断了。”

“所以这人应该是属于官方的人物，不过你知道我是怎么确定他的身份的么？”

佩佩兴奋起来，满眼都是快问我的激动

李叔每当这个时候才会想起来眼前这个彩色头发的女孩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孩，瞧她模样不由一笑，也非常配合：“怎么确定的？”

“青青哥历史战绩里面，和他一起打联合的队友都是同一个人。

两人第一次打的时候我错过了，后来蹲到他俩第二次一起玩。

观战后，我确定这个人的实力绝对属于职业选手。

然后我就把所有打屠夫的在役、退役的选手数据放进去对比分析，吻合的就只有江途。”

佩佩一口气不带喘地说完，“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棒？”

李叔笑着点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么，你很敏锐。”

他敷衍的态度让佩佩瞬间撇起了嘴。

“算了算了，其实你们根本就不在意我的计划。”

佩佩嘟囔着，“等我做成了你们就知道了。”

听她又说这种话，李叔从善如流地敷衍。

“哼，”佩佩顿时把头撇到一边不打算打理他。

她本已经把光脑摘了下来放在一边，但是现在又拿了过来，拉开了虚拟屏幕。

开始敲敲打打。

李叔瞥了她一眼。

但在看到上面的数据时没有说话。

只是幽幽地说道：“所有的黑市联络点都接入了光脑监控屏蔽，但是最近好像出了点漏洞，有些顾客告诉我他们被联邦上门调查问询了。”

“是么？”

佩佩惊奇道。

“他们竟然还在注意我们？

我还以为在这么大的危机下，他们早把我们给忘了。”

李叔摇摇头，冷笑一声。

“他们去收拾烂摊子可不意味着打算放过我们。”

佩佩继续手上的动作。

此时她的虚拟屏幕界面上已经是灰白的颜色。

她的用户后台有一大批请求添加的新好友。

“怎么加入？”

“我想加入你们”

“光脑害死了我父亲，联邦却压着消息不让我们发声……”

佩佩熟练地回复他们：“那就加入我们。

黑市，你一定听过的名字。

来吧，去你最近的黑市，会有人欢迎你的。”

这时候，她眼前忽然多了个屏幕，上面写满数字流。

佩佩和李叔认识时间也不短了，现在看这些后台数据能看出来些什么。

“这是……流量监控？"

李叔点头，"对，简单来说，从我这里买走流量的客户源头端。"

李叔手滑动下，佩佩眼前的数据顿时变成了一幅极其清晰易懂的图案

那是一张联邦地图，有些小流量正在汇成了小光点，但此时更瞩目的是，数以亿计的流星从地图的各个方向朝着某个地点集中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