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耳边传来那三个字的时候，乐万青心中猛地一颤。

一时间什么东西全都离自己远去，大脑中一片空白，喉咙里面好像涌上来什么，一团团的，堵得他说不出话来。

“可……”

他下意识觉得不可行。

因为他是江途。

因为他马上就要打比赛了

因为……

他们又是关系呢？

乐万青脑中闪过明明灭灭数个念头，只是闭了闭眼，嗫嚅出一句：“不用……”

那头好似在耐心地等待着他说话，他这边刚发出一个音节。

就听到江途轻哼一声，仿佛被气笑似得。

乐万青心头一颤。

他生气了。

乐万青想。

只听那边嗓音低沉，缓缓说道：“青青？乐万青小哥哥，你现在是否忘记了什么？嗯？”

自从认识以来，他还没从来没有听到江途这种语气。

乐万青呼吸不自主地放缓了。

他忽然想到梦陌给他说的那场队内冲突，那时候的江途也是这样的么？

见他没有说话，江途继续冷笑：“小哥哥你不是答应我要解说我的比赛吗？”

“现在怎么？这是打算反悔了？”

“我没有……”

乐万青下意识反驳，但是话说出口，却发现事实似乎就是这样。

如果他放弃申诉放弃澄清，那么他明天晚上解说比赛，想都不用想，到时候的直播间会是什么情景。

于是，他不说话了。

但……

乐万青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现在脸上的红已经退了大半，但是眼睛依旧遗留着愤恨。

给他自己吓了一跳。

他看着镜子中的眼睛，那愤恨逐渐回归平静。

他在想，如果真的开播呢……

其实他可以承受的，毕竟上辈子其实也经历了不少被贴脸攻击的时候，甚至……

他闭上了眼睛，想，只要不看弹幕或者直接关了弹幕就好了。

他可以解说完整场比赛，为江途的发挥欢呼。

然后就退出这个主播的工作。

再去找一份工作。

然后……

然后怎么样？

他猛地睁开眼睛，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现实：

如果真的那样，那现在可能就是他最后能和江途说话的时候了。

如果之后找到一份普通的工作，做一个普通的职员，那么他大概率这辈子都再也不会和江途产生交集。

脑中的思绪戛然而止，以至于他这才听到那边江途似乎叹了口气。

乐万青的心提了起来。

“江途……”

他喊道，但是那边有走动的声音远去，似乎是在操作什么。

直到几秒时间后，气息重新出现在他耳边。

他听到江途笑了笑，说道：“好了，现在你必须得上传证据了。”

乐万青瞳孔一颤。

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他就把手放了下来，看着手上的屏幕。

他本身通话前的界面就是黑鸟，所以现在自动显示的仍然是社区界面。

一般这种再次进入界面会产生一次自动刷新，然后，乐万青却感觉界面似乎卡顿了一下。

——不，不是似乎。

而是真的卡顿了。

因为他同时下意识地刷新了界面，然而这次等待的时间却变得十分缓慢。

乐万青似乎意识到什么，他屏住呼吸，青紧张地看着屏幕。

在两秒后，界面终于刷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