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耶!”
陆笙扬露出一个极其阳光灿烂的笑容,温冉恍惚看见那只小土狗得到了好吃的后,翘着尾巴朝她转圈圈。
哈哈,她尴尬地也跟着笑了一下。
下午上班前温冉又看了眼手机,季执还是没有新消息,她遂收起手机,专心工作。
有了陆笙扬的帮助,下午的实验结果终于有了变化,虽然不能肯定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但与之前有所不同,已经是微小的进步了。
陆笙扬看到实验结果,嚷嚷自己是这个实验的福星,围着温冉恳求之后的实验都让他参与。
温冉虽然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在陆笙扬讲自己是个福星时还是有所动摇,她看着手里的实验数据,咬了咬牙说,“这得老板说了算。”
“我这就去找老板,”陆笙扬朝温冉开心的比了个耶的手势,笑得露出了两颗虎牙后飞快地跑走了。
真像只小狗,温冉仿佛看到了他身后摇得飞快的尾巴。
因为实验顺利,温冉今天得以正常下班,她将实验设备调整归位,离开了实验室。
下班路上顺路去了菜市场,买了一些季执爱吃的蔬菜水果,回到家打开门,听见从客厅传来游戏的声音。
换上拖鞋,将路上买的蔬菜水果放进厨房后,看见季执正坐在地毯上玩手机游戏,他的一只腿屈起,另一只腿随意的伸直,整个人懒散又随意,听见她进来,也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马上将注意力放回手机屏幕上。
“今天没出去吗?”温冉去卫生间洗了手,坐在季执身边看他玩游戏。
“嗯,”话音刚落,季执的手机屏幕顿时暗了下去,标志着他的角色死亡。
扔掉手机,骂了声脏话,扭过头看到温冉安静的脸,烦躁了一天的心情微微好转。
他伸出一只手,修长匀称,堪称完美的艺术品,这只完美的手正捏着温冉的下巴,控制着整张脸,任他打量。
过了一会儿,季执风流地在温冉唇上印了一口,笑着说,“准备好等我,我去拿东西。”
“不玩游戏了吗?”温冉指着他扔到一旁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是否接受组队邀请。
“都死了还玩什么玩,手有点生,画会儿画,”季执起身去温冉的书房。
温冉这里有季执的全套画具,方便他随时有了灵感。
客厅的窗帘被拉上,只在边缘留有一条缝隙做照明,夕阳橘金色的光斜照进屋内,照在温冉裸露的皮肤上。
旁边是脱掉的衣服,她按照季执的要求摆好姿势,垂眸盯着眼前上下浮动的尘埃。
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大脑放松,不去注意自己的身体,即使已经经历了很多次,但温冉还是不能习惯被季执用这样的眼神打量,一寸一寸的目光移过她的躯体,她像是被放进了扫描机里,被看得清清楚楚。
但又不能太放松,过于放松就会瞎想,温冉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不知不觉就想到了今天的实验。
她想得入神,没有注意到坐在不远处的季执,手里拿着炭笔看着她已经很久没有动作。
如果温冉此时看向他,会发现季执现在已经生气了。
季执看着眼前□□的温冉,咬了咬牙,他突然觉得看什么都不顺眼,包括那缕斜照在温冉胸前的光线。
他起身上前粗暴地将窗帘拉好,客厅一瞬间变得密不透风,漆黑一片。
温冉突然被惊醒,从实验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怎么将窗帘拉上了,不是说要画夕阳照在人的皮肤上吗?”
“突然不想画了,”季执烦躁地说。
温冉并未当回事,季执经常这样,思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大概艺术家或多或少都这样,她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打开灯。
“饿不饿,我去做饭。”
“随意,”季执扔下一句话,回了卧室。
虽然温冉答应了当季执的模特,但季执从没有发表过一幅有关她的画,即使明白这是艺术,但自己的身体没有被陌生人观摩甚至评价,还是让温冉好受不少。
季执的作品中风景画最多,人物画只有几幅,他的开山之作《绿》便是一幅人物画,背景是一片被风吹动的浓郁的绿,中间是一个穿着绿裙子的女孩,整幅画虽然是绿叠着绿,却错落有致异常和谐。
有杂志问过画中的女孩是谁,季执只是说随便画的,不记得了,温冉也试图找过,结果一无所获。
大概是季执想象出来的吧。
“刚才你在想什么?”
温冉正在腌排骨,闻言扭过头,看见季执靠在厨房的门框上,脸色难看。
季执一个人在卧室里翻来覆去,终于忍不住出来问温冉,刚才他在画温冉时,明显感觉到她的心思不在他的身上。
他非常讨厌这种感觉,温冉承认喜欢他,理应全身心属于他一个人,他决不允许温冉的注意力不在他的身上。
“工作上的事,怎么了?”温冉疑惑地问。
“丑死了,”季执不耐烦地说,“你知不知道心里想的事会体现在皮肤上,不要把你那些烦人的工作带到我的画上。”
科学研究表明焦虑确实会影响人的皮肤状态,这温冉是知道的,但她有那么焦虑吗?
她看着季执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抱歉,下次不会了,”温冉想也许是季执比普通人更敏感的原因,那她下次就不想工作了,想其它的事好了。
季执见温冉乖乖认错,心情好了不少,哼着歌离开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