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在季执的工作室不欢而散,半个月过去季执再也没联系她,温冉前几天本来打算问一下小周季执的气消了没有,但陆笙扬正好来找她一起去吃晚饭,她就耽搁了。
如今突然听到季执的消息,却是和张然漾一起,温冉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心里有些堵得慌,又有些心不在焉。
她应付了徐锦媛几句,挂断视频,随手搜了下季执最近的消息,知道季执前几天参加了一场慈善晚会,晚会现场流出的照片中,季执和张然漾还有一名温冉不认识的男人站成一个圈,相谈甚欢。
她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突然手机震了一下,季执给她发来一个视频链接,然后电话打来了。
“视频看了没有?”
“还没来得及看,怎么了?”
“……”
对面沉默了一瞬,突然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盲音,温冉疑惑地点开季执发来的视频,是季执在慈善晚会上的采访。
记者先是按照惯例问了几个有关创作方面的专业问题,等氛围轻松后,又以玩笑的口吻八卦季执的感情生活。
提起季执的感情生活就绕不开张然漾。
“然漾在之前的采访中说自己最近在相亲,请问季先生知道这件事吗?”记者姐姐笑得一脸甜蜜。
“知道,”季执的表情似乎有些无奈。
“那季先生是怎么想的呢?”
“没什么想法,”季执摊开手,眼神宠溺,“因为我是她的相亲对象。”
记者姐姐忍不住笑起来,“你们两个真的很有缘份呢,是大学同学,兜兜转转后竟然被安排了相亲。”
“是啊,简直像是被命运安排好了,”季执也笑。
“有没有可能好事将近?”
“秘密,”季执眨着眼睛,一脸神秘。
温冉完整地看完视频,然后拨通了季执的电话。
“怎么样?”季执得意洋洋的声音传来。
“已经看完了,”温冉说。
“有什么感想没有?”
“我知道是假的。”
“如果不是假的呢?”
“那祝你们新婚快乐。”
季执:“……”
温冉叹了口气,感到前所未有的身心俱疲,她的目光落在眼前茶几上的花瓶和里面插着的花上。
温冉还是第一次看见黑色的郁金香,花瓣宛若明星红毯上穿的丝绸晚礼服,泛着细腻的光泽。自从上次季执在她这看到那几枝陆笙扬松她的银杏树枝后,便让小周在花店定了几年的花,各式各样品种的花,有的温冉连名字也叫不出来,味道却无一例外充斥着整个房间,让她每次回家,闻到第一口味道,都能想起季执。
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霸道又不讲理。
“季执,你说过你不会结婚,也不会正经谈恋爱,那对你是一种束缚,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温冉解释说。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季执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咬着牙说道,“张然漾说如果结婚,我们可以过开放婚姻,她不会干涉我任何事,你也知道我妈一直催我结婚,和她在一起,既能够应付我妈,又不会影响到我,还能对我的事业有很大帮助,这么多好处,我没理由不答应。”
季执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多么自私的话,又会对温冉造成怎么样的伤害,他拿着手机,屏息等着温冉的回答。
温冉却只感到淡淡的烦躁,她曾经天真的以为即使季执不喜欢她,但凭借着青梅竹马的身份和这么多年的陪伴,总归在季执的心里有一定的分量,但赵念川和张然漾让她明白,她不过是季执给自己的人生增添兴趣的一个玩意儿,无足轻重,无聊时,摆弄一下,让他自己开心就够了。”
以前她为了让季执高兴,会配合他一下,但现在她突然不想了,一次次拿她的感情取乐,她觉得既厌烦又无聊。
“所以呢?”温冉的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同意了?”
温冉没去探究季执说的是真还是假,这些年季执随心所欲的行为,已经让她变得足够麻木,季执给她的,能接受她就接着,到了接受不了那一天,就离开。
没有听见预想中的话,季执一愣,随即气愤地说道,“你难道不生气吗?听见我要和其他人结婚,你不生气吗?”
温冉喜欢他,听见他要和其她人结婚,难道不应该介意他和张然漾的关系,不应该大声地质问他,怎么会表现得如此平静?
季执再一次感到一直在他手里的某种东西快要溜走的恐惧,他感到难以接受,试图握紧掌心抵挡住这种情绪。
“我生气有用吗?我又以什么身份生气?”温冉反问道。
“如果你真的打算和张然漾结婚,请提前告诉我,我会主动离开,”温冉说完便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