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两个星期,赵念川终于回了B市,温冉留下来加班,陆笙扬陪她,等两人走出办公楼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温冉看到赵念川坐在前面的长椅上,双腿交叠,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念川也看到了他们,微笑着起身,他的视线在陆笙扬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两人牵着的手上。
温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有松开手。
“我听说了,恭喜,”赵念川说。
“谢谢,”温冉说。
陆笙扬从看到赵念川的第一秒就打起了十二分警惕,他早就看出来了,赵念川喜欢温冉,他不自觉挺起胸膛,瞪着对方,骄傲地宣示着主权。
赵念川只在最开始时看了一眼陆笙扬,之后便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温冉身上,看着她如今轻盈的模样,心中难免苦涩。
他也曾经有过像陆笙扬一样的机会,只不过被他自己放弃了,他心里非常清楚,季执的捣乱有影响,但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不够勇敢。
如果当时在□□,事后能够问清楚,如果他不曾离开,如果他这些年能够回来一次……
如果他在最开始就表明自己的心意,也许会和陆笙扬一样。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他很清楚,如今温冉的心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而现在,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赵念川仰头看向月亮,深吸一口气,再低头时情绪已经恢复正常,他看向温冉,“有时间单独聊一下吗?有件事我想先告诉你。”
“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的,”陆笙扬撇撇嘴,小声地抗议。
温冉看了他一眼,陆笙扬立即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温冉便心软了,小声地说,“你先去前边等我,很快。”
等陆笙扬走后,温冉才转向赵念川,她总觉得今天晚上的赵念川有哪里不一样,较之前的意气风发少了些,有些像毕业前的他。
“你怎么了?”她关心地问道。
赵念川踟蹰了一会儿,似乎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最后才说,“晨星和B大的项目可能要停了。”
温冉震惊地看向他,晨星的项目明明才刚开始,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怎么会说停就停了呢。
“怎么会?发生了什么?”她问。
“晨星的投资方突然决定撤资,出于自身的发展考虑,要停掉一些外围的项目,”赵念川愧疚地看向她,“对不起,温冉,是我无能。”
晨星和B大的项目刚开始,随着项目的开展需要大量的时间和金钱,对于一个资金出问题的新兴企业来说,舍弃掉确实是明智的选择。
这些温冉稍微一想就能明白,她只是感到意外和可惜,明明这个项目很有前景,顺利的话可以减轻很多贫困家庭的负担。
“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她难得有些不死心。
赵念川摇摇头。
“那你……”温冉情绪有点低落。
“明天项目组的人应该就接到通知了,在之前,我想亲口告诉你,”赵念川说,“还有一件事,我也想让你知道。”
听到他这样说,温冉咽了咽口水,竟有些紧张,毕竟赵念川这次回来,告诉了她好几件“惊讶”的事。
“什么事?你说。”
“我怀疑这件事是季执搞的鬼,晨星的投资方之一青杉资本隶属于盛凌集团旗下,而前几天盛凌集团总裁传闻中的女朋友恰好收到了一幅季执的作品作为生日礼物,这未免太过于巧合。”
“也许是人家买下的呢?”温冉真的不是为季执说话,只是虽然季执的画向来有市无价,但如果有人砸重金,季执放着钱不赚就是傻子,也未必拿不到。
赵念川显然预料到了温冉的问题,也早有准备,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温冉看,“如果是这幅呢?”
温冉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愣住了。
她认识季执的每一幅作品,也知道每一幅作品的情况,赵念川手机上的这幅画名字叫《乞青》是季执准备拿去参奖的。
大多数权威的艺术奖项都要求作者对作品拥有完整的版权,一旦某个作品以任何形式进入商业渠道被卖出,就会直接丧失参赛资格。
也就是说,《乞青》原本是季执的非卖品。
但它现在却出现在了另一个人手上。
“那个女生是知名的编剧和影评人,对艺术领域也有涉猎,她曾经公开发表过对这幅画的喜欢,”赵念川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