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杨真和陆笙扬并不亲密,一方面年龄摆在那,两人之间有代沟,另一方面,他是入门最早的大师兄,博士延毕,今年还不知道能不能毕业,而陆笙扬是今年新入门的小师弟,听说还是特招来的,学校宝贝得很,破例联合培养,天才嘛,虽然不明显,但总是恃才傲物的,麻烦不上他们,对他们也没有多亲近,他承认自己对陆笙扬有一点嫉妒,因此两人间除了工作的必要交流外,并没有私交。
“怎么突然这么说?”陆笙扬停下手里的工作问。
杨真的眼神躲闪,犹犹豫豫地说,“你不在在和温冉谈恋爱吗?有人私下传你“走捷径”,话说得挺难听的。”
见陆笙扬眼神看过来,杨真连忙摆手,“不关我的事,我没说过。”
“我信师兄,”陆笙扬笑着说。
从和温冉谈恋爱时起,陆笙扬就猜到会有人看不惯他,从小到大有关他“走后门”的言论数不胜数,无非是嫉妒他年纪小,却能得到老师的喜爱。
但这关他什么事,无非是其他人太蠢罢了。
陆笙扬随后又问了杨真几个问题,杨真将自己听到的都告诉他了。
第二天陆笙扬见过温冉,旁敲侧击试探了下温冉知不知道关于他们俩最近的八卦,见温冉什么都不知道才放下心来。
这件事陆笙扬没打算告诉温冉,他不想让温冉担心,既然在议论他,就一定也有人议论温冉,幸好温冉是个注意力向内收的人,很少关注外界的声音。
至于陆笙扬自己就更不在意了,听多了这种话,他知道只澄清是没有用的,越是反驳其他人越是觉得你心虚,叫嚣得更欢,最有力的反击永远是用事实说话,而成绩,对于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总之这件事,陆笙扬并没有放在心上。
下午陆笙扬去找了趟叶继楷,是有关动物实验的事,昨天他提交的审批流程已经通过了。
叶继楷年近古稀,头发已经花白,但身体还算硬朗,坐在桌子后戴着一副眼镜,关心了一下他最近的工作。
“都挺顺利的,”陆笙扬说。
对陆笙扬叶继楷还是放心的,英雄自古出少年,他又指点了一两句,才让陆笙扬回去。
陆笙扬走到门口,叶继楷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把他叫住了。
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季执的画家。
陆笙扬停下脚步,有些意外,“您怎么会知道季执?”
“他找到我,说想给课题组捐赠笔钱,我让他对接小郑了,”叶继楷接着说,“我对艺术圈不了解,你知道这个人吗?他人品怎么样?”
陆笙扬又返回来,问道,“他除了要捐钱,还有提其它的吗?”
“其它的倒没说,怎么,你不喜欢这个人?”叶继楷见过大风大浪,很快就从陆笙扬脸上看出问题,但也只认为是小朋友的小打小闹,例如他孙女最近因为喜欢某个偶像明星和别人在互联网上吵架。
“倒也不是,”陆笙扬略微迟疑说道,“只是我觉得这个人,不太负责任。”
陆笙扬往回走的时候,难得心里一些忐忑,直觉告诉他季执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给项目捐钱,一定有某种目的,也许是他上次在火锅店那番话刺激到了他,但通过捐钱能做些什么呢?他并不知道。
他倒是不怕季执,只是害怕温冉会受伤,犹豫着这件事要不要告诉温冉,但又怕温冉担心。
陆笙扬走到宿舍,关上门,坐在椅子上转念一想,如果他这么做了,在季执看来是不是就代表他怕了。
他才不要。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季执要做什么,也未必会得逞,并且这也是一个让温冉彻底看清季执的机会。
青梅竹马这种关系,真的是太讨厌了,陆笙扬看着桌面上自己和温冉在游戏店的合照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