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了,有点累,我想休息一下,”温冉说,总之如果季执正常的话,温冉还是想和他好好说话的,毕竟两家是邻居,关系很好。
季执难得踟蹰起来,他左看看右看看,理智告诉他可以离开了,但心底的渴望却又阻拦他。
现在没有陆笙扬,没有任何人,只有他和温冉,他本能地不想现在离开。
“我也累了,我家在打麻将,我在你家休息一会儿,”季执说完又坐回了沙发。
小时候他们两家如果谁家大人有事,就会将小孩放在另一家,互相帮忙照看孩子是常有的事,温冉并不觉得奇怪,她给季执倒了一杯水放在面前,“那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叫我。”
季执看着眼前的那杯水心里好像有甘泉流过,可还没等嘴角完全扬起,就看到温冉转身往自己卧室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他下意识问。
“我也去休息一下,”温冉理所当然地说。
季执突然就不乐意了起来,“在客厅休息不行吗?之前你都是在客厅的。”
之前如果长辈们在季执家打麻将,季执嫌吵,便会来温冉家,温冉跟着他回来,她会切一盘水果,两个人呆在客厅看电视剧,或者各自看手机。
这样温冉就会觉得非常高兴,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我想回卧室,”温冉说,下午的时候有学生请教了她一个问题,她忙着和陆笙扬聊天还没有回复,正好趁这个时间弄一下。
季执听她这样说脸拉得好长,推了推前面的果篮说,“我想吃水果,你帮我弄。”
温冉不想在家里和季执吵,耐下脾气,拿起果篮问,“要吃什么?”
“芒果、樱桃,还有芭乐,”季执指着说了几样。
温冉于是拿着季执说的几样去了厨房,季执坐在沙发上前倾着身子往厨房看,不一会儿看见温冉端着装满果切的盘子出来又急匆匆坐好。
“吃吧,”温冉放下盘子。
季执皱着眉看着眼前的果切,“这么多我吃不完,你陪我一起吃。”
“季执!”温冉虽然极力忍耐,不免还是提高了声音。
“嗯,我在,怎么了?”季执拿起叉子,叉了块芒果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看着她。
“没什么,”温冉无力地垂下胳膊,“你自己吃吧,吃不了放着就好。”说完再也不管季执,也不管不顾地进了卧室,反手关上了门。
季执看着紧闭的房门,烦躁地丢掉了叉子,也没有了胃口。
温冉不知道季执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直到徐锦媛和温秉华回来,温冉出去开门才知道季执走了,只剩下茶几上的一个拆掉的果篮和一盘没动的果切。
徐锦媛刚进门就和她说,“小执今天也回来了,你不是说他要过几天才回来吗?”
”大概工作忙完了就提前回来了吧,”温冉说。
徐锦媛脱下外套准备挂在衣架上,眼角瞥见茶几上的果篮,“咦,这是哪来的?”
温冉看了眼果篮,“季执拿来的,说是感谢我陪他去医院做检查。”
“这孩子,也太客气了,”徐锦媛拎起果篮看了看,“这个不便宜吧。”
温秉言挂好衣服也走过来,两个人一起看。
“他说是从国外买来的。”
徐锦媛将果篮放下,感叹道,“你们两个真是奇怪,明明从小一起长大,说生分也不生分,但要说亲密也不亲密,搞不懂你们年轻人。”
“我们俩性格不一样,”温冉笑着帮徐锦媛按了两下肩膀。
“也对,这种事强求不了,”徐锦媛坐在沙发上,享受着女儿的按摩,温秉言则在她们两个说话的时候弄了两盆洗脚水,准备和妻子一起泡脚。
温冉帮徐锦媛按了会儿,便不再打扰他们,回了房间。
腊月二十八那天,徐锦媛终于过了女儿保护期,看不下去温冉整天呆在家里,拉着她出了门。
快过年了,要买几件新衣服。
“以前还会和我和你爸去你李阿姨家转一圈,现在是家门也不出了,这哪行?”一路上徐锦媛都在唠叨,甚至不需要温冉的反应,自己就能说个不停。
“妈,”温冉无奈,只能徐锦媛去哪,她跟去哪。
她们去的是她们市最大的商场,平时客流量就不少,现在过年期间人就更多了,几乎是人挤着人,摩肩接踵,温冉得跟紧了徐锦媛才不至于走散。
徐锦媛从一楼的化妆品和珠宝开始逛,还没等逛完一楼,温冉便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