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新搬到这里,想炒几个菜,晚上邀请你来家里做客,”季执解释说。
“小姑娘,你认识这个人?”刚才的阿姨对温冉说,“那你和他好好说说,不会做饭就算了,你看看这烟,别过会儿整该着火了。”
“谁说我不会做饭了?”季执生气地反驳道。
陆笙扬会做饭,他也得会做饭才行。
“小伙子,不是阿姨笑话你,”那个阿姨指着季执笑着说,“别人做饭是要盐,你这做饭是要命啊。”
“小伙子看着也不差钱,点个外卖吃吃得了,也许还能晚死几年。”
听着周围的哄笑声,季执恼羞成怒,其它时候倒也算了,但在温冉面前让他下不来台,他说什么也不能忍,刚想唇舌反击回去,就听到温冉说,“我不去,所以你不用做了。”
说完,绕过人群,打开家门走了进去,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空气安静了几秒,那个阿姨显然也是个见多识广的,凑近了季执小声问,“小伙子,都这样了,这饭你还做吗?”
“滚!”季执大声嚷道。
阿姨被他吓了一跳,寻思今天大家伙是安全了,摇摇晃晃下了楼,周围的人见状,也很快跟着散了。
季执站在原地,小心移到温冉的门前,伸手敲了两下门,隔着门板说,“温冉,我饿了,你饿吗?要不然我们出去吃吧,算是庆祝我搬家,你想吃什么?”
季执说完等了几分钟,里面一直没有动静,他垂下手,转身进了自己那里。
第二天温冉出门上班,刚锁上门,对面的门突然被撞开,季执踩着一双拖鞋,头发乱糟糟地出现在她面前。
“你要去上班吗?”季执问,“我可以送你吗?正好我想去散个步。”
温冉看了眼他身上的睡衣,直接下了楼。
季执也不知道温冉是什么意思,他就当她答应了,连忙冲回屋里套了件外出的衣服,抓了两把头发就出门了。
他昨天晚上一直到很晚才睡着,筒子楼隔音不好,窗外的野猫歇斯底里的叫了一晚上,好不容易四五点睡着了,没睡多长时间,就被温冉关门的声音惊醒。
季执自己都意外自己能醒,以前和温冉一起住的时候,温冉早上起床上班他都不知道,得睡到十点十一点才悠悠转醒,醒过来,没看见温冉,便会发脾气。
季执走出楼门,被早晨清凉的风一吹,彻底清醒了过来,闻着空气中的味道,忍不住想起从前,倒不是怀念,只是后悔当初自己有那么多机会,与其发脾气,也没有抽出一天,早晨和温冉一起出门一次。
他在小区门口才追上温冉,温冉正在包子铺前买早餐,热气腾腾的雾气缭绕,季执凑上前去正好看到老板将包子递给温冉。
温冉伸手接过后道了声谢,转过身就走了,看也没看季执一眼。
季执追上去,绞尽脑汁试图和温冉搭话,但温冉就像没听到一样,完全将他当成了空气。
从昨日晚上开始,以季执的脾气能忍到现在已经跟不容易了,在温冉再一次忽视自己后,季执脾气上来了,突然拉住温冉的手,不让她继续往前走。
季执绕道温冉面前,“你是以后都不打算和我说话了吗?”
“放手,”温冉说。
“不放!”季执大声说,眼里委屈更甚。
“我前段时间一直忍着没来找你,贴心地给你和姓陆留时间,忍到他终于滚蛋了,才来找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季执说。
“那真是难为你了,”温冉表情不变。
“你一点都不想见到我吗?”季执咬着唇,不死心地问。
“不想,”温冉说,抬头看向季执,“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我们从来都没认识过。”
季执在温冉的目光中捕捉到了对自己的一丝恨意,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仿佛有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喘不过气来。
不过他还是强撑着,他说过,即使温冉恨他,他还是会使劲办法赶走陆笙扬,季执并不后悔。
“你后悔喜欢我了?”他问
“是,”温冉回答的毫不犹豫。
当年楼梯间的一见钟情仿佛是一场瑰丽却虚假的梦,如今温冉梦醒了,才发现季执漂亮的皮囊下住着一个魔鬼。
而她,竟因为这个魔鬼,陆陆续续伤害了身边的人。
永远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也许就是上天给她的惩罚,因她识人不清。
季执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也许永远都挽回不了温冉了,温冉的固执他是知道的,当初他让她那么难堪,她都没有放弃自己,现在,她放弃自己了,又怎么会轻易回心转意。
但季执不敢让自己放弃,他怕他稍微露出一点放弃的念头,就连创造机会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说,“没关系,我喜欢你就行,无论是从前,现在,还是以后,我确信我一直喜欢你,只是我以前混蛋,脑子不清楚,让你被外面的花花草草勾引走了神儿,这是正常的,没关系,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我一定会让你的目光重新回到我身上的。”
季执抱住温冉,“你现在生气怨我,我知道,不理我,我也受着,但我不会放弃的,无论你对我说多么难听的话,我都不会放弃的。”
温冉浑身颤抖,季执的一番表白在她看来就像是妄图把已经泼出去的水收回来,她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她挣脱开季执的怀抱,眼里有愤怒、有麻木,唯独没有爱意,就这样看了一眼季执,似乎再也没有话想说,转过身走了。
季执远远地跟在温冉身后,保持着能看见她背影的距离,他不敢再上前,他知道要给温冉留出时间。
他已经赶走了情敌,现在只要让温冉重新爱上他就好了,季执在心里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