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谦灵仿佛丧失所有语言机能般，怔愣在原地。

“你还记得？”

“对，你很意外吗？”纪闵破罐子破摔，“徐谦灵，装不知道有意思吗？”

是要结束了吗。

徐谦灵指尖微微收紧，咬牙道：“我发誓，我绝对没有主动去……去碰你，那时你喝醉了，神志不清做出这样的举动，我可以理解，但你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我也对你……没有那种意思。”徐谦灵哑声道。

从徐谦灵口中说出“没有那种意思”时，纪闵那原本还勉强撑着的从容瞬间崩裂。

“你是说，因为是我主动的，所以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是吗？”纪闵轻嗤一声，“那你为什么没有立刻推开我？我是醉了，可唯独那段记忆格外清晰，你不是默许了吗？”

“你敢说你对我没有那种意思吗？”

徐谦灵觉得自己的一呼一吸，都变得愈发困难。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纪闵微微倾身，气场彻底压下来，目光像冷刃一样钉在对方脸上。

“可你是怎么做的呢？你明明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招惹我？”

徐谦灵不再急着辩解，不再想着应对逼问，甚至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他轻轻扯了下嘴角，没有笑，只有一片荒凉的无所谓。

“纪闵，有些事，我一旦说出来，就回不了头了。”徐谦灵避开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肩颈轻沉，转过身去。

“我不想这样。”

等人走了有半分钟，纪闵拧着眉心，拨通一个号码。

“阿彪，看见徐谦灵出来后，他去哪，你就跟到哪。”

挂断电话，他随手把手机丢在沙发上，向后一靠，抬起胳膊捂住眼睛。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浑身透着一股提不起劲的无力感。

“纪老师，还有二十分钟就到您的戏份了！我进来帮您看看哪里没有调整好，您看可以吗？”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

“进来。”

来的人还有助理小璇，纪闵满脸写着烦躁，招呼她过来。

“纪哥，有什么事吗？我刚才好像看见徐哥他走了？”

“等下这场戏不拍了，我要换场次，去和导演说一声。”纪闵轻揉半边眼睛，又补了一句，“对了，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纪哥，你这是要离开片场吗？”

“哪来这么多废话，快去做。”

“哦。”小璇瑟瑟发抖转过去，光速带着一脸茫然的工作人员溜出门。

-

“不好意思，是不是来晚了？”

尽管现在的状态极差，徐谦灵也没打算推掉晚宴的邀约。

救助站也是他看着成长的，这一路，他见证了有越来越多的流浪小动物得到保护和照顾。

“没有，晚宴刚刚开始呢，你人来了就好。”赵青岚笑盈盈地望向他。

“下午的活动怎么样？进行得还顺利吗？”

“我没去现场，都是一些志愿者在那帮忙。不过听说一切顺利，很多小猫小狗都被领养了。”

“嗯，那就好。”徐谦灵有气无力点点头。

赵青岚的眉心顿时皱成一团：“谦灵，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休息会儿？”

“我没事，可能只是有点累了，不用担心。”

两人边聊天边往里走，赵青岚不时就和遇上的人打招呼。

“他们很有几个都是有意向投资我们救助站的，我想着，新的一年，把这个项目好好发展发展，在各个地方都尝试一下。”

“我要做的是规模化的公益产业。”赵青岚笑着说。

“你一边忙着公司的事，一边还要做这些，会不会太耗费精力了？青岚，要多注意身体。”徐谦灵整个人心不在焉，但漂亮的客套话也能随时随地张口就来。

“你在担心我吗？”

对于赵青岚这一副深深动容的样子，徐谦灵一时没反应过来，略带疑惑地“嗯”了一下。

“被你挂念的感觉，真好。”

从刚才见面到现在，徐谦灵就没见他哪一刻，嘴角不是向上的。

或许是今天的晚宴拉到了投资，开心吧。

“赵总，我们张总说想找您聊聊，您看方便吗？”

赵青岚对那位张总的秘书点点头，随后又看向徐谦灵，“谦灵，我先失陪，你自己可以随便逛逛。”

“好。”

徐谦灵茫然地环顾晚宴大厅，灯光有些许刺眼，他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待一会儿。

“先生，要酒吗？”

不知何时，一位服务员端着盘子来到他跟前。

“谢谢。”徐谦灵随意拿起一小杯，将杯子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烈酒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却烧不透心底沉下去的失落。

整场晚宴，徐谦灵浑身难受，脑子的运转速度似乎都放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