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前把数学作业本放到温思华桌子上时,温思华眯着眼看了林惜几秒,眼睛变得细长,眼尾上调,有一股魅惑在里面。
被帅哥这样看着,林惜觉得下一秒脸就会变红,想掉头就走。
“加衣服了啊,不错。”温思华的声音响起,清灵温和,很好听。
林惜不知道这个“不错”,是加衣服防感冒不错,还是衣服本身不错,所以只笑了笑。
温思华没有过多地在衣服上停留,而是低头拿起了两张试卷,递给林惜,“这是往年的两套高考试卷,我把里面涉及高二知识点的题圈了出来,你趁晚自习做一做,做完我给你改改。”
林惜慌忙接过试卷,怯怯地问:“需要我把你圈的题抄到黑板上让其他同学也做做吗?”
“不用。”温思华说得果断,好像从来没想过让其他同学做。
顿了顿,他解释了下:“这两张试卷有点儿难度,还有两天就期中考试了,你自己拔高一下就行,其他同学没有必要做,免得影响了考试心情。”
“谢谢老师。”林惜说完,拿着试卷走出教室办公室,内心忐忑。
走到楼梯口时,鬼使神差地,林惜把试卷折了几折,折成可以用袖子遮盖起来的小块,走向教室。
额,这个折纸的动作,好像是温思华的标准动作……
两套试卷中被圈起来的高二题型并不多,林惜很快做完。
第二天晚自习前教给温思华,温思华批改了下,绝大部分题都做对了,只有一两道题错误,温思华给林惜讲了讲。
林惜拿着试卷回到教室,把适合沈玉和江寒的题型写在了演草纸上,誊抄两份,给沈玉一份,给江寒一份。
等他们做完,林惜晚上在沈玉家给沈玉讲了讲错题,又在晚自习前收作业时给江寒讲了讲错题。
令全体同学紧张的期中考试如约来临。
考前一天,王青山利用晚自习时间找班级前五名到办公室聊了聊,这是他从高一就形成的作风,加油打劲儿吧?
唯独没有找林惜聊。
上次那场气还没消吧?以至于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林惜内心叹了口气。
即便已消,他也从来是没那么看重自己的,所以,不聊就不聊吧,聊不聊和考试结果好像也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期中考试算大考,学校进行了整体安排,考试时的座位是按高一期末考试成绩排的。
班级第一、第二名分别是年级第四名、第五名,坐在一班左侧靠窗第四、第五个座位上。
林惜班级第四名,年级第七名,坐在第七个座位,第一列最后一个。
万年老五班级第五名,年级第九名,坐在第九个座位,第二列第二个。
纪朵儿班级第六名,年级第十名,坐在第十个座位,第二列第三个,林惜的右前方,一前一后,中间隔了一条长长的过道。
柳科、随杉杉分列在二班、三班的考场上。
沈玉、江寒在八班、十班的考场上。
整个年级共十二个理科班,每个班大概六十多个学生,整个年级大概七百多名学生。
加上高一、高三分别十来个班,总体数量不容小觑。
所以一场期中考试,同学们像一群蚂蚁一样各自寻找自己的考场、进入自己的考场,简直可以用浩浩荡荡来形容。
林惜坐在考场上,透过窗户看着眼前涌向四面八方的同学,感觉好像有一场仗迫在眉睫。
“我看你期中考试能考成什么样?”王青山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振聋发聩。
林惜怔愣了片刻,回过神来,赶紧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尽人事、听天命,无愧于心。
马上就要开考了。
林惜把目光从窗外移向窗内,冷不丁看到班级第一、第二、第三、第五名围在纪朵儿的座位旁,最后时刻在相互鼓劲儿。
第二名朝纪朵儿握了握拳:“朵儿,加油,考入前五,对你来说小菜一碟!”
第一名朝他们点了点头:“朵儿,加油!”
第三名、万年老五附和。
纪朵儿:“加油!我们不但要在班级排名最前,还要在年级排名靠前。”
万年老五侧头看了看林惜。
和林惜目光相对后片刻,他赶紧扭过头去。
林惜内心浅浅地失落了一下,很快转为自然。
前五名中的另外四名抱团的现象早已司空见惯,自己从来都是被落下的那一个,即便和纪朵儿没撕破脸前也是这样,所以现在有什么可神伤呢?
纪朵儿从来都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只是不屑于理她这个高一一路爬上来的前五名罢了。
既然融不进去,硬融不是林惜的风格,林惜从来也不屑于融入。
和沈玉、江寒这样的同学相处也很愉快啊,他们都是很好的同学,也都在努力学习。
第一门考的是数学,林惜最擅长的一门。
林惜一脸镇定,有序答题。
笔尖触碰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遮盖了其余所有若有似无的声音。
第一考场都是每个班的前几名,专心致志地答题是他们所有人的共识。
三个小时如同三十分钟一般飞逝。
铃声响起,林惜放下笔,抬起头,伸了个懒觉,瞥见一个白色衬衣的熟悉身影站在一班和二班教室中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