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宜开着车从酒店出发,刚开始还能看到繁华的市镇和柏油马路,跟着导航继续开,红绿灯渐渐不再见,车轮之下是乡村的国道省道。
朝阳透过挡风玻璃射入,她放慢车速,取过墨镜戴上,打开车载收音机,稍降车窗,看着窗外丰收的农田。
同阳光一起,泥土与果实稻谷的气息在鼻尖缭绕。
在乡村公路上开了半个多小时,前方已经没了水泥路,温知宜沿着土路又开了几分钟,瞧见不远处的工地后下车。
“吴教授!”
远远地,温知宜伸手冲十几米外的人挥手。
听到许久没听到的声音,吴教授转头瞧了两眼,确认是温知宜后才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让他先走。
“知宜,你还真来啦!”
“那是!”温知宜得意一笑,跑着回应,“我说了会来嘛!”
“那也没想到这么快啊,我昨天才找你呢!”吴教授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那我先带你去我们住的地方歇歇?喝口茶先?”
“不用不用,你这是要下方吧?带我一起去呗,和去年一样,我给你们挖挖土,刮面也行,让我干点事吧。”
“行,你帽子带了吗?没带我给你去拿一个。”吴教授也不客气,开始询问温知宜的装备。
“帽子带了,手套铲子可没带,得管你要。”温知宜笑着瞧了眼车,“我去车里拿一下。”
温知宜小跑回车,打开副驾驶拿过背包后又跑回来。
“看来是真的来我这边干活的?”
“可不是嘛,好久没来了,来看看你们,顺便锻炼锻炼,我这两天晚上都睡不好,干点活估计能睡好点。”温知宜将包搭到肩上。
“那你住哪?这附近可没酒店啊。”吴教授带着温知宜进入考古现场。
“我住市里的酒店,您就放心吧,不会花你的经费的。”
“哦呦呦我可担待不起,按照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你可是我们的金主啊,我招待你还来不及呢!”
“你要这么说,那我可得把你给我发的支出明细好好看了,看你有没有偷偷拿我的钱去招待别人。”温知宜接着玩笑继续往下说。
“看吧看吧,会给我们投钱的也就你了,别的金主哪会这么没眼光。”
说完,两人都笑了。
吴教授领着温知宜在一个探方边停下,冲在方里刮面的学生喊道:“胡波,给你加个人手。”
正蹲着男人抬头起身,认出温知宜后笑道:“温知宜,你怎么来了?”
“胡博,好久不见!”
“你还叫我胡博呢,我这博士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毕业。”
“你这小子别明里暗里点我,”吴教授笑着摇头,“知宜就交给你了,给她拿双手套,我去别人那看看。”
“好的老师,您就放心吧。”
“知宜,好久不见了。”胡波从一旁拿出一双新手套递给温知宜。
“是好久了,”温知宜把包放下,套上手套后从包里取出鸭舌帽戴上,“昨天吴教授给我发了你们这一年的账单,我才想起来好久没过来了。”
“一年的账单?怎么这时候发你,这东西不应该年底发你吗?”
“我是去年的这时候把钱打过来的,吴教授应该是按这个来的吧。”温知宜小心进入探方,“胡博,我干什么?”
胡波指了指:“你帮我把那个壁修了吧,上次教过你,没忘吧?”
“没忘,还记得点。”
“那就行,铲子都在这呢,你看着哪个顺手用哪个。”
温知宜随手拿了把手铲,走到探方壁边蹲下开始干活。
中午,温知宜毫不客气在一名女生的帮助下登上三轮车,在小马扎上坐下,和大家一起返回他们住的地方吃饭,队里大多都还是之前温知宜见过的人,是吴教授团队的老师和学生,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摘了手套,温知宜在水龙头下洗手,发现手指上的素戒也沾了点土,顺手摘下冲了会。
旁边洗手的女生见了,问道:“你戒指是不是戴错地方了?装饰的戒指可不能戴那,那是戴结婚戒指的。”
温知宜笑笑,把戒指重新戴好,在水池里甩了甩手:“没戴错,我是结婚了。”
一言激起千层浪,周围听见的人纷纷侧目。
“啊?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上个月。”温知宜瞧了眼厨房的方向,“走吧走吧,我饿了,赶紧吃饭去。”
见温知宜不想多说,女生也很有眼色不再询问,只是温知宜结婚的事是在队里传播开来了。
考古队请了周围村子里的村民帮忙准备一日三餐,加上温知宜这个金主给的经费,伙食不错。
众人吃饱喝足歇了会,就继续前往工地干活。
温知宜重新戴上手套,胡波见她左手无名指闪着银光,笑道:“真结婚啦?”
温知宜停下动作,将戴到一半的手套摘下,冲他展示左手:“当然,还能是假的?”
“那你老公知道你来这吗?放心你一个人过来?”
“他……”这还真把温知宜问倒了,明面上溜出来的借口是来找他,但她才不会傻傻地真去找他。
见温知宜这副样子,胡波挑了挑眉:“你不会是偷偷过来的吧?”
“没有,他也来了,他忙他的,我忙我的就好。”温知宜扶了扶帽子,“我继续干活啦。”
“喏,这小马扎给你,坐着修吧。”
“谢了。”
温知宜选了个合适的位置放下,坐下继续上午没干完的活。